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护栏外侧。

    这不是视觉瞄准，这是纯粹的听声辨位与系统辅助下的肌肉记忆。

    三声清脆的手枪速射。

    一名嘴里咬着军刀、刚刚露出半个脑袋企图偷袭的日军曹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眉心、鼻梁和咽喉接连爆出血花。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支那狙击手是怎么开的枪，整个人就向后仰倒，跌入了下方滚滚流淌的永定河中，溅起一朵并不起眼的浪花。

    “好身手！”王铁头看得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带着人冲过了林锐身边，利用大刀和简陋的工事死死卡住了桥面中段。

    但这暂时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

    远处日军阵地的后方，一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林锐迅速调整瞄准镜倍率。

    在那片被炸得焦黑的土坡后，几个日军炮兵正在疯狂地推着一门装有防盾的火炮进入射击位。

    那是日军的41式山炮，也就是俗称的“75山炮”。

    一旦让这玩意儿架好直瞄射击，这座毫无遮挡的铁路桥瞬间就会变成屠宰场，躲在桥墩下的苏婉清和伤员也会被震塌的碎石活埋。

    距离八百米。

    林锐咬了咬牙。

    88式虽然是好枪，但在这种距离上，5.8子弹穿透防盾后再杀伤炮手的概率微乎其微。

    必须拉近距离。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桥面，最终锁定在了大桥正中央一根因为轰炸而断裂翘起的工字钢梁上。

    那里距离日军炮位只有六百米，且角度刁钻，正好能绕开火炮防盾的侧面。

    但那里也是绝对的死地，四面透风，没有任何退路。

    林锐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缩回身子，一把拽过脚边一个被炸飞的空弹药箱。

    他必须把苏婉清支走，而且得是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林锐随手抓起几块碎石塞进空铁皮箱里，那是沉甸甸的重量感。

    他拎着箱子，转身看向刚刚趁着火力间隙爬上桥面边缘、正一脸焦急想要帮忙的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