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不给苏婉清任何犹豫的机会。
他猛地一把推在她的肩头,将这个还要坚持带走所有伤员的女人推进了关帝庙后那条阴冷潮湿的暗道入口。
看着那抹染血的白大褂消失在黑暗中,林锐反手扯过一块破烂的蒲团盖住洞口,随后几脚踹倒旁边的杂物架,灰尘与蛛网瞬间掩盖了原本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半秒停留,助跑两步,军靴狠狠蹬在斑驳的墙面上,双手攀住关帝庙的围墙边缘,一个标准的战术引体向上,整个人如狸猫般翻上了墙头。
此时的大红门防线已是一片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那是战场特有的味道,令人作呕却又让人神经极度亢奋。
林锐伏在墙头的阴影里,意念微动,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了淡蓝色的系统界面。
【解锁弹药:5.8重型穿甲燃烧弹(特种)】
【特性:弹头涂有黑色标记,内置高硬度钨芯与锆粉燃烧剂,针对轻型装甲目标优化。】
【当前库存:无限。】
虽然手里这支88式狙击步枪是几十年后的产物,但在面对主战坦克时依然如同挠痒。
不过,面对1937年日军那些被戏称为“豆战车”的超轻型装甲,这就是致命的开罐器。
咔嚓。
林锐熟练地退出原本的普通弹匣,单手从虚空中抓出一个压满黑色弹头的新弹匣,拍入枪身,拉动枪栓上膛。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炮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给了他一种冰冷的踏实感。
十二点钟方向,四百五十米。
透过高倍瞄准镜,那个令守军绝望的钢铁怪物清晰可见。
那是一辆日军94式轻型坦克,铆接的装甲板粗糙丑陋,像是一只在废墟中蠕动的铁王八。
它正喷吐着黑烟,履带碾碎了沿途的砖瓦,轰鸣着撞开了大红门侧翼的一处民房墙壁。
在它身后,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猫着腰,借着坦克的掩护,贪婪地向防线缺口推进。
风速每秒四米,横风。目标时速二十公里。
林锐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
他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枪口随着坦克的起伏微微移动,十字准星并没有锁定厚重的车体前装甲,而是死死咬住了驾驶员观察窗那条狭窄的缝隙。
也就是在这个年代,若是换了后世的光电观瞄系统,他根本没有机会。
但现在,那是这头钢铁怪兽唯一的眼睛,也是唯一的死穴。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被淹没在周围的爆炸声中。
并没有发生电影里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
瞄准镜中,那辆94式坦克的观察窗位置爆出一团极其微小的火星。
那是钨芯穿透防弹玻璃的瞬间。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
林锐的手指以极高的频率扣动扳机,三发穿甲燃烧弹呈品字形几乎同时钻进了那个狭小的观察孔。
高速旋转的弹头带着锆粉燃烧剂在狭窄的车厢内部炸开,几千度的高温瞬间点燃了油路和驾驶员的制服。
原本直线突进的坦克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左侧履带骤然抱死,车身猛地向左一个急转弯,失控地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冒出滚滚黑烟。
紧跟在后面的鬼子步兵猝不及防,两人直接被失控的车尾甩倒碾过,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打得好!”
远处废墟后传来一声粗野的吼叫,但随即就被日军后方运兵车上疯狂扫射的重机枪压了下去。
那是王铁头的大刀队。
这群汉子此时被压制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头都不敢抬。
虽然他们手里的大刀片子砍人如切瓜,但在这种几十米的死亡距离上,面对机枪火网,冲上去就是送死。
林锐收起枪,目光扫过侧翼的一处高地土坡。那是唯一的射击死角。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冲出掩体,在断壁残垣间快速跃进。
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但他依然精准地控制着每一步的落点,避开那些松动的砖块。
冲上高地的瞬间,他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多了四枚长柄手榴弹——这是之前在系统中兑换的德制M24。
拉弦,心中默数两秒。
林锐并没有直接投掷,而是借助奔跑的惯性,抡圆了胳膊,将这几枚冒着白烟的“马铃薯捣碎器”接连甩向日军后方那辆正在咆哮的运兵车。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在运兵车底盘下连环响起。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车斗里的几个鬼子,前轮和履带被炸得四分五裂,那挺该死的重机枪瞬间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