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代狙击步枪而言,这几乎是把枪口抵在了敌人的脑门上。
但对于手里只有普通重弹的步枪来说,这五十米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叹息之墙。
九四式超轻型坦克虽然被戏称为“豆战车”,装甲厚度不过十二毫米,却依然能在这个距离上嘲笑一切步枪子弹。
林锐甚至能看见那辆坦克驾驶室观察缝后方,那双充满戏谑与残忍的眼睛。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那行幽蓝色的数据流忽然跳动了一下,像是老旧电视机受到干扰时的雪花屏,随后一行小字在视网膜上清晰定格。
【战役节点结算完成:摧毁日军旅团级重炮阵地(1/1)】
【奖励发放:5.8钨芯穿甲弹(DBP10式改进型)× 2个基数】
【特性:极高初速,针对轻型装甲具具备穿透与后效燃烧能力。】
林锐染血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动了脸颊上的伤口,疼得有些钻心,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意念微动,弹匣卡笋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本压满普通弹的弹匣滑落,被他随手塞进战术背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涂着黑色色环的特种弹匣。
咔嚓。
枪机复位,第一发钨芯穿甲弹顶入膛室。
这不仅仅是换弹,这是跨越半个世纪的材料学碾压。
林锐屏住呼吸,将肺叶里浑浊的空气缓缓吐尽,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利用那根断裂的红漆立柱作为依托,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领头那辆坦克的驾驶观察缝。
那个长方形的观察缝只有巴掌宽,随着坦克的颠簸上下起伏。
“死吧。”
扳机扣下的瞬间,并没有那种沉闷的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
五十米的距离,钨芯弹头几乎在出膛的瞬间就撞击在防弹玻璃上。
那块能抵御三八大盖直射的特种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像是一个破碎的万花筒。
坦克并没有停,继续轰鸣着向前碾压。
林锐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呼吸节奏甚至没有乱上一拍。
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精准地钻进了第一发子弹凿出的弹孔中心。
这一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钻进了驾驶舱。
即使隔着装甲,林锐似乎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像是西瓜炸裂般的闷响。
原本呈直线冲向城门的九四式坦克突然猛地向左一偏,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履带在死尸般僵硬的脚掌重压下疯狂空转,钢铁巨兽像个醉汉一样斜着冲了出去,狠狠撞在卢沟桥头的石狮子底座上。
轰隆!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座桥身都颤了一颤,但这辆瘫痪的坦克恰好横在了路中间,把后面那辆坦克的射界挡得严严实实。
“八嘎!让开!把他推开!”
林锐在瞄准镜里看到那个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少佐正声嘶力竭地吼叫。
后面的坦克试图倒车绕行,与此同时,早已跟随坦克推进的一队日军步兵迅速散开。
他们极其老练地钻进了城门两侧的射击死角,几名掷弹筒手半跪在地,开始调整那个形似弯腿的小型迫击炮。
那是日军的大正十年式掷弹筒,步兵的噩梦。
“想玩曲射?”林锐冷哼一声,迅速从那根红漆立柱后方撤离,猫着腰在废墟中快速移动了五米,换到了一个预先看好的断墙缺口处。
在这个位置,所谓的“死角”对他来说就是完全敞开的后背。
砰!砰!
两声急促的点射。
正准备把榴弹塞进炮筒的那名日军掷弹筒手身子一僵,天灵盖像是被掀开的罐头,红白之物喷溅了旁边的弹药手一脸。
那枚还没来得及激发的榴弹骨碌碌滚落在地,吓得周围的鬼子哇哇乱叫着四散扑倒。
没等他们爬起来,林锐已经再次转移了位置。
他像个游荡在废墟顶端的幽灵,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技术兵种的倒下。
他不打步兵,专门盯着机枪手和掷弹筒手,这种定点清除带来的心理压力比机枪扫射还要恐怖。
“冲上去!那个支那狙击手在上面!”
下方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钟楼废墟,打得碎砖乱飞。
就在这时,城门洞里突然冲出一道灰扑扑的人影。
是李长河。
这个刚才还对林锐阴阳怪气的老兵油子,此刻却抱着一捆用铁丝缠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那是二十九军用来对付坦克的土法子。
他猫着腰,借着那辆瘫痪坦克的掩护,疯了一样冲向正在倒车试图绕行的第二辆坦克。
“老李!回来!”城墙根下有战士大喊。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