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的……”金振中猛地回过神,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脏话,随后一步跨过弹药箱,双手死死按住林锐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肩胛骨,“你小子,真是个兵油子里的妖孽!这可是联队旗!日本人把这玩意儿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只是运气好。”林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
他随手拧开行军壶灌了一口凉水,冲淡嘴里的火药味,“鬼子正忙着看地图,没防备背后有人递刀子。”
“运气也是本事!战场上,运气就是命!”金振中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军官吼道,“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29军的种!传我不更命令,林锐,即刻晋升中士!记大功一次!”
“营长,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角落里,一个满脸胡茬的少尉排长忍不住开了口。
他是隔壁三连过来协防的,此时看着那面旗帜,眼神里既有艳羡也有怀疑,“这小子是个新兵蛋子吧?单枪匹马摸进鬼子联队部还能全身而退?别是鬼子故意丢个旗子当诱饵,想引咱们上钩吧?或者是……正好碰上鬼子内讧捡了个漏?”
这种质疑很刺耳,但在常理之中。
一个新兵干掉了特种部队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务,确实挑战了常人的认知底线。
林锐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排长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窗棱,看向几百米外那座横跨永定河的铁路桥。
那里是咽喉,也是接下来日军必争的死地。
解释是弱者的行为,强者的逻辑都在枪膛里。
“营长,给我一个班。”林锐放下水壶,眼神锁死在那座钢铁巨兽上,“鬼子丢了旗,肯定会疯了一样反扑。铁路桥是唯一的快速通道。我去守着,只要我还在喘气,桥面上就过不去一个活人。”
金振中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驳壳枪拍在桌上:“李长河!带你那个班跟这小子去!听他指挥!要是丢了阵地,老子毙了你们!”
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卢沟桥铁路桥上的钢梁呜呜作响。
李长河带着七八个弟兄正拼命往桥头的沙袋工事里填土,却看见林锐背着那杆奇怪的步枪,像只猿猴一样顺着湿滑的铆钉爬上了铁桥顶部的钢架。
“林兄弟!你疯啦?”李长河仰着脖子喊,手里还攥着工兵铲,“上面连个遮挡都没有,鬼子机枪一梭子你就成筛子了!快下来进掩体!”
“下面是死角,上面才是猎场。”
林锐没有回头,整个人伏在离地十几米高的钢梁连接处。
这里的钢材交错,正好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的狭窄三角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钢梁,系统的触感反馈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桥体的每一次微颤。
视网膜上,风速、湿度、距离被迅速量化。
来了。
远处朦胧的晨雾中,几十个头戴钢盔、身披伪装网的日军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哇哇乱叫着猪突冲锋,而是极其阴毒地弯着腰,沿着铁轨两侧的枕木快速跃进。
这是一支敢死队。
他们没带重武器,为了速度甚至扔掉了背囊,每人只带了步枪和大量的手雷,眼中透着孤注一掷的血红。
“砰!”
林锐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一枪没有打人,而是极其刁钻地击中了领头日军身侧的一根工字钢立柱。
“叮——!”
子弹击打金属的脆响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
那名日军曹长下意识地往铁轨内侧一缩,利用高出枕木的厚实钢轨做掩体。
在他看来,这层厚重的钢铁足以挡住任何轻武器的直射。
“蠢货。”
林锐嘴角微动,手指扣动的频率瞬间加快。
在这个位置,他能清晰地看到躲在铁轨后面的每一顶晃动的钢盔。
如果是栓动步枪,打一枪就要拉一次栓,这中间的几秒钟足够敌人转移。
但林锐手中的88式拥有半自动射击模式,再加上系统空间提供的无限弹药,根本不存在“换弹匣”这个概念。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支步枪,倒像是一挺只有单发射击模式的轻机枪在点射。
林锐并不直接瞄准人体,而是将准星压在钢轨内侧的弧面上。
钨芯穿甲弹以极高的初速撞击在钢轨侧面,瞬间发生不规则的跳弹变向,带着仍然致命的动能,像长了眼睛一样钻进钢轨后方的藏身死角。
“啊——!”
躲在铁轨后的日军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