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惊恐地发现,原本坚不可摧的掩体此刻竟然变成了死亡的帮凶,子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进来,撕碎了他们的大腿、小腹和脖颈。
短短十几秒,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枕木上,鲜血顺着枕木缝隙滴落进下方的永定河。
“上面!那个支那人在上面!”
后面的日军终于发现了头顶的死神。
两名机枪手迅速架起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那特有的破锣嗓音瞬间响起,密集的子弹打在林锐藏身的钢梁上,火星四溅,崩碎的金属屑在林锐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李长河在下面的掩体里看得心惊肉跳:“掩护!给老子打那两个机枪手!”
但还没等下面的汉阳造响几声,林锐已经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窒息的动作。
他没有缩回钢梁后躲避,而是左腿猛地勾住钢架的缝隙,身体像钟摆一样向外侧荡出,整个人悬空在十几米的高处,仅仅依靠腰腹力量维持平衡。
这个姿势完全违背了战术常识,但也彻底避开了日军机枪锁定的预瞄点。
在身体荡到最高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林锐单手持枪,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在那极其短暂的滞空瞬间,连扣三下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在空中画出三条笔直的死亡射线。
第一名日军机枪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第二名副射手刚想接手,胸口就被打出一个大洞;第三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第三名试图投掷手雷的士兵眼眶里。
这种神乎其技的枪法,让桥面上残存的日军彻底胆寒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不需要换弹、在空中还能精准点射的怪物。
“烟雾!快放烟雾!”
一名日军小队长绝望地嘶吼着,伸手去掏腰间的发烟筒。
只要烟雾起来,遮蔽了视线,他们就有机会冲过去拼刺刀。
林锐此时已经重新翻回钢梁之上,他甚至没有去擦拭眼角渗入的血水,意识瞬间沟通系统。
【切换弹种:高敏引信曳光弹】
那一瞬间,他枪膛里的子弹变成了带有极高热量的燃烧剂载体。
瞄准镜中,那名日军小队长刚刚拉开发烟筒的引线,还没来得及扔。
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尾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个正在喷吐白烟的金属罐。
剧烈的撞击引爆了发烟筒内部的化学药剂,原本应该缓慢释放的白烟瞬间发生了爆燃,并非那种杀伤性的爆炸,而是一股浓烈且滚烫的化学烟雾在日军人群中心反向炸开。
并没有遮蔽林锐的视线,反而将那一小撮聚在一起的日军瞬间包裹在呛人的浓烟里。
“咳咳咳——!眼睛!我的眼睛!”
这股失控的烟雾成了最好的路障,后面的日军根本看不清路,更别提冲锋,只能在桥面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被林锐那把不知疲倦的死神镰刀挨个点名。
桥头阵地上,金振中放下了举了半天的望远镜。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在他身旁,那个之前出言质疑的少尉排长此时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刚才吞下了一整颗手榴弹。
“这就是你说的捡漏?”金振中瞥了那排长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你要是能捡这种漏,老子把他那个中士给你当!”
排长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向远处那个高悬在钢梁上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
林锐从瞄准镜后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桥面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日军了,只有那一堆堆尸体在晨风中逐渐僵硬。
然而,那种危险的直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针扎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欢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地平线。
透过逐渐散去的晨雾,在数公里外的日军阵地后方,大地似乎在微微震颤。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林锐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还有重型牵引车特有的轰鸣。
几根粗大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管正在缓缓昂起头颅,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宛平城那古老的城墙。
那不是步兵炮,那是日军重炮兵联队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真正的毁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