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去新疆更远，更久。从北京到兰州，从兰州到格尔木，再从格尔木换乘汽车，沿着青藏公路一路向南。
车窗外的景色一天一变。
先是农田，然后是戈壁，然后是草原，然后是雪山。
王胖子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操，这就是青藏高原？这天也太蓝了！”
天确实是蓝的。那种蓝，是内地看不到的蓝，蓝得发紫，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扣在头顶。白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一团一团，在雪山尖上飘来飘去。
胡八一也有点激动，但还端着架子。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不就是天蓝点吗？”
王胖子不理他，继续趴在车窗上感慨。
岩坎蹲在座位边上，看着窗外的雪山，眼睛发直。
“陈大哥，那山……那山上有雪！”
陈牧看了一眼。
“嗯。”
“咱们要去的山，比那个还高吗？”
“念青唐古拉主峰，七千多米。”
岩坎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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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青藏公路上颠簸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前方出现了一片谷地。谷地里散落着白色的房子，红色的庙宇，金色的屋顶。一条河从谷地中间流过，河水是乳白色的，像稀释的牛奶。
“拉萨。”司机说。
陈牧看着那座城市，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魂力感知：前方城市有强烈的信仰能量波动，来源——大昭寺、布达拉宫】
【检测到可回收目标：拉萨市区共有37处可回收目标，但多为宗教用品，回收可能引发信仰冲突】
【建议：谨慎行事】
陈牧收回目光。
这地方，不能随便捡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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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拉萨城边停下。
一下车，王胖子就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这地方喘不上气……”
胡八一也有点发晕，但还能撑着。岩坎倒没事，好奇地四处张望。
陈牧站在路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藏民，穿着厚厚的藏袍，脸上带着高原人特有的那种紫红色。有的手里拿着转经筒，一边走一边转。有的手里捻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还有的磕着长头，五体投地，一寸一寸往前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是酥油茶的味道，是藏香的味道，是牛粪燃烧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组成拉萨特有的气息。
“先找地方住。”陈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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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八廓街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
旅馆是藏式风格的，石头砌的墙，木头搭的楼，院子里挂着经幡。老板是个四川人，来拉萨十几年了，说着一口流利的藏话，见他们是汉人，热情得很。
“几位老板是来旅游的？还是做生意的？”
胡八一道：“来找人的。”
老板问：“找谁？”
胡八一按照那个算命老头的话，说：“找一个叫多吉的老人，手里拿着红珊瑚念珠，每天在大昭寺门口转经。”
老板想了想，摇头。
“大昭寺门口转经的老人多了，手里拿红珊瑚念珠的也不少。您说的这个多吉，有别的特征吗？”
胡八一看向陈牧。
陈牧想了想，道：“他是转经的老人。别的，不知道。”
老板摊摊手：“那就不好找了。您几位慢慢找吧，反正八廓街就这么大，多转几天，总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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