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后,陈牧带着他们去了大昭寺。
大昭寺在八廓街的中心,是整个拉萨最神圣的地方。寺门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汉藏两种文字。寺门口的青石板被磕长头的人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他们站在寺门口,看着那些磕长头的人。
有老人,有年轻人,甚至有孩子。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上戴着木板,五体投地,起来,再五体投地。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虔诚。
岩坎看呆了。
“他们……他们这是干啥?”
胡八一低声道:“磕长头。藏传佛教的修行方式。有的人从家里一路磕到拉萨,要磕几个月甚至几年。”
岩坎张大了嘴。
“几个月?就……就这么一路磕过来?”
胡八一点头。
岩坎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吃苦”,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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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八廓街转了两天。
看了无数转经的老人,问了无数拿红珊瑚念珠的人,都不是多吉。
王胖子累得直哼哼。
“陈哥,那个多吉到底存不存在啊?别是那老头瞎编的吧?”
陈牧摇头。
“不会。”
“你怎么知道?”
陈牧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些转经的人流。
那个算命老头,不是普通人。
他能一眼看出自己是从瓶山来的。
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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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他们又来到大昭寺门口。
阳光很好,照在寺门的金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转经的人流还在缓缓移动,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
陈牧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人群里,有一个老人。
很老,很瘦,背驼得厉害,走一步歇三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藏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红珊瑚的,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翕动,念着经文。
陈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老人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浑浊,像蒙着一层雾。但那双眼睛看见陈牧的时候,那层雾后面,忽然亮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陈牧点头。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等了你很久。”
陈牧问:“你知道我要来?”
老人点头。
“有人让我等。”
“谁?”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慢慢往前走。
“跟我来。”
陈牧跟上。
胡八一他们也想跟,老人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在这里等。”
胡八一愣住,看向陈牧。
陈牧想了想,道:“你们在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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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带着陈牧,穿过八廓街,走进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很深,很暗,两边是斑驳的土墙。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扇门。
很普通的木门,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
老人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