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的挽留。

    收拾完灶台，林秀英一路将叶秋送到了院子门外。

    叶秋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路边的空地上。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叶秋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看着他熟练地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看着越野车缓缓起步，沿着坑洼的土路向前开走。

    初秋的早晨，风已经有些凉了。

    一阵风吹过，将她鬓角的几缕碎发吹得凌乱起来。

    她抬起手，将那些调皮的头发重新拢回耳后。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越来越远的黑色越野车。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她依然久久地伫立在风中。

    叶秋的老家，在距离这里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山村。

    当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土路，停在老宅门前的晒谷场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农村红砖瓦房。

    墙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

    爷爷正坐在一张矮小的竹凳子上。

    他双腿之间夹着一个大竹筐。

    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干透的玉米棒子，正用满是老茧的大拇指用力剥着玉米粒。

    奶奶则在旁边搭建的简易厨房里洗碗。

    水瓢舀水的声音哗哗作响。

    听到外面传来汽车沉闷的引擎声，爷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庞，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门外。

    奶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她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从厨房门框边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叶秋推开车门，大步走进院子。

    他径直走到爷爷面前，毫不嫌弃地蹲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爷爷，我今天回来，是接你们去城里住的。”

    叶秋开门见山，语气非常坚定。

    爷爷剥玉米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孙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去城里干嘛？”

    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常年抽旱烟的老烟嗓特有的沧桑。

    叶秋直视着爷爷的眼睛。

    “城里条件好，住的舒服。”

    “而且城里的医疗条件也比乡下好得多。”

    “你们年纪都大了，身上总有些小毛病。”

    “在城里，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也方便，我也好随时照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