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一头秀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庞。
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女孩。
叶秋心里莫名地柔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紧挨着坐下。
长臂一伸,再次将她娇小柔软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林秀英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睡吧。”
叶秋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发丝,轻声说道。
两人和衣躺在宽大的木架床上。
林秀英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叶秋的怀里。
她把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强有力的胸口。
听着里面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叶秋结实的腰腹上。
叶秋则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后背。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正好搁在林秀英头顶柔顺的发丝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香气。
那是她常用的那种廉价洗发水的味道。
虽然廉价,但却出奇的好闻,带着一种人间烟火的温馨。
在这份安宁中,林秀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而绵长。
从她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非常有节奏地打在叶秋锁骨处的皮肤上。
热热的。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频率。
叶秋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也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的清晨,是被村里的公鸡叫醒的。
初秋的阳光已经越过地平线,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户照了进来。
金色的光斑正好落在床头上。
叶秋被这刺眼的阳光晃醒,缓缓睁开双眼。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身边已经空了,触手之处只剩下一片冰凉。
那床印花薄棉被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像个豆腐块一样放在床尾。
两个枕头也并排摆放在一起。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她的独特香气,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楼下的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动静。
那是铁锅铲轻轻碰撞大铁锅边缘发出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阵热油煎东西发出的“滋啦滋啦”的欢快声音。
叶秋掀开身上的衣服,穿上鞋走下楼。
老房子的厨房光线有些暗。
林秀英正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站在泥土砌成的灶台前忙碌着。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她的脸庞。
大铁锅里正在煎着鸡蛋。
浓郁的荷包蛋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鸡蛋已经被煎得金黄透亮,边缘呈现出诱人的焦脆感。
灶台旁边的破旧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里面盛满了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米粥,正冒着袅袅热气。
旁边放着一碟切成细丝的咸菜疙瘩,还有一碟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两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竹筷子,整齐地搭在碗边。
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林秀英停下了手里的锅铲。
她转过头,看见叶秋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温柔和沙哑。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快去坐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叶秋点点头,走到厨房中央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方桌边坐下。
林秀英麻利地把锅里的煎蛋盛了出来,放在一个白瓷盘子里端了过来。
一共煎了两个蛋。
她拿起筷子,将那个煎得更大、更完美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夹到了叶秋的粥碗里。
然后,她把另一个边缘有些糊的鸡蛋,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动作自然得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本该如此。
叶秋看着碗里的煎蛋,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早餐。
除了筷子偶尔碰到瓷碗发出的清脆声响,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吃完最后一口粥,叶秋放下筷子。
他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一会得回去了。”
叶秋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秀英,轻声说道。
林秀英收拾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