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蹭回她嘴上。

    两人又吻在了一起，越抱越紧。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一波的，有节奏的，不急不慢的，但每一下都带着劲，都带着力。

    楼下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和楼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条大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段水是谁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两人身上，白得像水，凉得像霜，像一条银白色的河，从天上流下来，流进堂屋，流过床沿，流过两人的身体，流向远方。

    这个夜晚很安静，也很热闹。

    安静的是风，是月亮，是星星，是那些不说话的东西。

    热闹的是楼上楼下那些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身体里流淌着的声音，和嘴唇碰在一起的细微声响。

    夜还很长，月亮刚走到西边，还有一半的路要走，星星刚亮了半个晚上，还有半个晚上要亮，风刚歇了一会儿，还会再吹起来，虫鸣刚停了一阵，还会再叫起来。

    这夜还长，长得像天上的银河，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