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两人也忍不住了
动,像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在流动;像水,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在流动;像时间,抓不住,但能感觉到在流动。

    她们的眼睛都亮亮的,都红红的,都有水光在眼眶里转,像两对星星挂在天上,亮亮的,闪闪的,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又像在说什么,但谁都没出声。

    李秀芳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吱呀一声,跟刚才天台上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像两姐妹约好了似的,连椅子响都响在同一处。

    她走到林秀英面前,伸出手。

    手指细长,指甲涂着透明的亮油,在灯光下泛着光,像抹了一层透明的糖浆,亮亮的,润润的。

    手心里有汗,湿湿的,黏黏的,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像抹了一层油。

    林秀英看着她的手,看了两秒,抬头看她,又低头看她的手。

    她伸手,握住李秀芳的手。

    李秀芳的手很热,手心湿湿的,是汗,那汗黏黏的,腻腻的,贴在她手心里,像抹了一层胶水,粘住了,分不开了。

    两人握着手,看着对方。

    楼上又传来声音。

    这回不是椅子响,也不是呼吸声,是别的声音,很轻,很闷,像人被捂住了嘴发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咚的一声,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得水面不得安宁。

    林秀英的脸更红了,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红得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是烫的。

    李秀芳的脸也红了,红得更厉害,从脖子往上漫,一直漫到额头,漫到头发根,漫到眉毛,漫到眼睛底下,整张脸都是红的,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李秀芳拉了一下。

    手指用力,把林秀英从椅子上拉起来,林秀英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椅子在她身后弹了一下,吱呀一声,像在叹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的酒味,她的酒味,她的酒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只闻见一股子酒香,辣辣的,甜甜的,熏得人头晕。

    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她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的呼吸打在她脸上,都是热的,都是湿的,像两团热气碰在了一起,凝成了水珠。

    近得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倒影,小小的,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膜,但能认出来那是自己,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齐全,就是小了点,模糊了点。

    李秀芳伸手,搂住林秀英的腰。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手指扣着她腰侧,能摸到她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硬硬的,在皮肤底下凸着,像算盘珠子。

    林秀英的手搭在李秀芳肩膀上,手指轻轻抓着,像在抓着一个扶手,怕站不稳,又像是在找一个支撑,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两人抱在了一起。

    堂屋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照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把她们的脸照得黄黄的,暖暖的,像两尊金色的雕像,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印在了米黄色的墙上,一动不动。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一波的,有节奏的,不急不慢的,但每一下都带着劲,都带着力。

    拍打着礁石,礁石是硬的,但海浪是软的,软的拍硬的,拍不碎,但拍多了,礁石也会被磨平,磨得圆圆的,滑滑的,棱角都没了。

    两人抱着,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眼睛闭着,睫毛颤着,像蝴蝶扇翅膀,一下一下的,每扇一下都带着一点湿意,那湿意从睫毛尖上渗出来,亮晶晶的,像露水,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呼吸从鼻子里出来的,又热又重,打在彼此脸上,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脸上扇风,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的,但每一下都带着温度,带着湿度。

    月亮慢慢移动,从正天顶往西边偏。

    肉眼看不见它在动,但它确实在动,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从来没有停过,从盘古开天辟地到现在,一直都在动,不会停的,永远不会停的。

    星星也跟着转,东边的星星沉下去了,沉到地平线以下,看不见了,西边的星星亮起来,刚升起来的,亮亮的,闪闪的,像刚睡醒的孩子的眼睛。

    夜风吹过天台,吹过堂屋,带着田野里的气息,凉凉的,有泥土的腥味,有庄稼的青气,还有远处人家烧柴火的味道,淡淡的,像在梦里闻见过。

    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但两人都不觉得冷,因为心里头是热的,身体是热的,血液是热的,从头热到脚,从里热到外。

    虫鸣又响起来了,细细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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