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很烫,像一块被太阳晒热了的石头,表面热,里头更热。汗珠蹭在他嘴唇上,咸的,涩涩的,那汗珠从她额头上冒出来,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像早晨草叶上的露水。
他吻了一下,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又离开。她的额头上留着他嘴唇的温度,热热的,湿湿的,像盖了一个章,印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往上滑,贴着她肚子。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手指从腰侧滑到肚脐眼旁边,手掌贴着她小腹。
她的肚子很软,不是那种没骨头的软,是那种有弹性的软,像一团温热的泥,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那团泥在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手指按在她肚脐的位置,能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在收紧。那肌肉从软变硬,从松变紧,像一根橡皮筋被人拉紧了,绷得死死的,稍微碰一下就能弹出声来。
她的呼吸更重了,从喉咙深处发出闷闷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有话想说说不出来,就卡在嗓子眼里,闷闷的,沉沉的。
赵敏心里头想,他的手在我肚子上呢,他的手指按在我肚脐上,按得我整个人都绷紧了,想放松,放松不下来,想更紧,又紧不上去,就这么绷着,绷得我浑身发抖。
赵敏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手指从他指缝里抽出来,一根一根地抽,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食指,然后是大拇指,抽出来了,他的手空了,她的手也空了,但她很快又搭上去了,搭在他肩膀上。
她的脸很红,红得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烫得能煎鸡蛋。眼睛水汪汪的,那层水光比刚才更厚了,亮汪汪的,像是蓄了两汪泉水,随时都会漫出来。
嘴唇上的口红花了,晕开在嘴角,像一朵盛开的花,红红的,艳艳的,从嘴唇中间往四周扩散,扩散到嘴角,扩散到下巴,像画上去的,但比画上去的更自然,更生动。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那火烧得很旺,从眼底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一下一下的,打在他下巴上。
她伸手,搂住他脖子。
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会犹豫,手一伸就搂上去了,手指交叉着扣在他后脑勺,手心贴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硬硬的,扎扎的,像刷子一样,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用力,不是轻轻的碰,是带着劲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她嘴唇上口红的味道,暗红色的,有点甜,有点涩。
舌尖探进来,缠着他的舌,像一条小鱼在水里游,游过来,游过去,到处都游遍了才肯罢休。手搂着他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抓着,指甲扣着他头皮,不疼,有点痒。
叶秋搂着她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手臂收紧,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揉碎了,化开了,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她的腰在他掌心里被箍得有点变形,职业装的面料皱成一团。
她的身体贴着他,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黏糊糊的,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全靠他的手托着,才没有滑下去。
两人吻在一起,分不开。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谁都没去擦,谁都没在意。球桌上的灯亮着,照着绿色的台呢,照着散落的彩色球。
空调的冷风吹着,呼呼的,但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热度。那热度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热了,冷风吹过来就变成了热风,吹在皮肤上暖洋洋的。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嘴唇碰在一起的细微声响,啵,啵,啵,像有人在拿手指头轻轻弹着水面,一下一下的,很轻,很脆,很有节奏。
还有两人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呼吸声,嗯,嗯,嗯,像有人在叹气,叹了一口又一口,一口比一口长,一口比一口重。
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麻了,久到舌头都酸了,久到呼吸都跟不上了,才分开。
两人分开,喘着气。
赵敏的脸红透了,红得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是烫的。眼睛水汪汪的,那层水光比刚才更厚了,亮汪汪的,像是蓄了两汪泉水,随时都会漫出来。
嘴唇微微肿着,上嘴唇比平时厚了一圈,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樱桃,被人咬了一口,汁水还在上面,亮亮的,润润的。
她看着叶秋,嘴角翘起来,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团没烧完的火。那火烧得还旺,从眼底烧出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贴着他胸口,掌心热的,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