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吭声，也没挣开，那就这么握着吧，反正他不说疼，我就不松手。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
空调的冷风吹过来，从出风口出来，呼呼的，不大，但能感觉到，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吹在胳膊上凉丝丝的，吹在腿上凉丝丝的。但两人都不觉得冷，因为心里头是热的，身体是热的，血液是热的，从头热到脚，从里热到外，像抱着一团火。
她的身体很热，贴着他，那热度从她身上传过来，透过两层衣服，传到他的皮肤上，像有人拿了一块热毛巾敷在了他胸口上，热热的，烫烫的，烫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的心跳快了，咚咚咚的，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敲得又急又密，一下接一下的，不带停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感觉到，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快了，咚咚咚的，跟他的一样快，像两把鼓槌在两面鼓上敲，敲的是同一个节奏，快的时候都快，慢的时候都慢。
她的心跳也快了，隔着后背传到他胸口，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那心跳透过她的背，传到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赵敏转过身，面对着他。
动作很慢，像是在挪一件很珍贵的东西，怕碰坏了，怕摔了，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先是肩膀转了，然后是腰转了，然后是腿转了，转过来的时候头发在空中甩了一下，甩出一道弧线，几根发丝扫过他的脸，痒痒的。
她没松开他的手，就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手还握着，十指相扣，放在两人身体之间，像一座桥，连接着两个人，你在这头，我在那头，但手是牵着的，不会走散。
她仰着头看他，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扑扑的，那红从脸颊烧起来，烧到耳朵根，烧到脖子，红得像刚洗过的水蜜桃，咬一口能流出水来，嫩嫩的，润润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掉在了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里头有水光，有笑意，有烧起来的东西。
嘴唇微微张开，暗红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光，那光不是亮的，是润的，像抹了一层蜜，润润的，黏黏的。呼出的气打在他下巴上，一下一下的，热热的，湿湿的，像有人在拿热毛巾在他下巴上敷了一下。
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慢慢划着，从肩膀划到脖子，从脖子划到脸颊，指腹在他皮肤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像是在沙子上画画，画完一圈又被风吹平了，再画一圈，又被吹平了。
“教我打球。”赵敏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很柔，像棉花糖，含在嘴里就化了，听着心里头软了一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期待，有撒娇，还有一点点调皮，像一个小孩在跟大人要糖吃，知道大人会给，但还是想多说一句。
叶秋看着她。
“不是在教吗？”他说，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嘴角翘着，眼角皱出细纹。
赵敏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应付的笑，是从心里头出来的笑，像地里的芽，憋了一整个冬天，终于拱破了土，见到了太阳，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弯弯的，细细的，里头装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蜻蜓点水，嘴唇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确实发生了，因为他嘴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热热的，湿湿的，还有口红印，暗红色的，印在他嘴唇上，像一朵小小的花。
亲完就缩回去了，像做了坏事怕被抓住的小孩，缩回去之后脸更红了，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红得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烫得能煎鸡蛋。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衣服上慢慢划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沙子上画画，画完一圈被风吹平了，再画一圈，又画一圈，不知道画了多少圈，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就是手指痒，想动。
赵敏心里头想，我亲他了，我真的亲他了，我怎么会亲他？怎么就亲上去了？是不是太主动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但刚才那个气氛，那个距离，那个眼神，不亲一下好像对不起自己，亲了就亲了，收不回来了，不后悔。
叶秋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手指从她下巴伸过去，拇指按在她下巴尖上，食指和中指扣在她下巴底下，轻轻往上抬，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下巴小小的，握在手心里刚好，骨头很细，皮肤底下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咚咚咚的，很快。
她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点紧张，像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演员，灯光打在她身上，台下坐着很多人，都在看她，等着她开口，她紧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