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的鞋跟踩在地板上，两条腿并着，膝盖并着，脚踝并着，中间没有一丝缝隙。丝袜磨蹭着，发出细微的声响，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包厢里听得很清楚。

    赵敏心里头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撑上来了？怎么就让他贴着了？刚才不是在打球吗？怎么就打到这个份上了？不想了，想了脑子疼，就这么着吧，反正都这样了。

    叶秋站在她身后。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胸口贴着她后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热热的，像一块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石头，那股热透过两层衣服渗过来，烫得他胸口发麻。

    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敲得又急又密，一下接一下的，不带停的。那心跳透过她的背，传到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掌贴着她腰侧，隔着职业装的面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那股热从面料底下透出来，像有一团火在她皮肤底下烧着，烧得面料都热了。

    她的腰很细，手指按下去，能摸到肋骨，一根一根的，硬硬的，从皮肤底下凸出来，像一排小小的算盘珠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动，一下，又一下。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声一声的，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从平缓到急促，从匀称到紊乱，像一个人在跑长跑，刚开始还能控制节奏，跑着跑着就乱了，喘不上气了，但还得跑。

    赵敏心里头想，他贴着我呢，贴得这么紧，他的心跳我都能感觉到，咚咚咚的，比刚才快多了，是不是也紧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赵敏的双手从台球桌边缘移开，搭在叶秋的手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手指从他手背上滑过去，一根一根地找到他的手指，小指找到小指，无名指找到无名指，中指找到中指，食指找到食指，大拇指找到大拇指。

    手指扣进他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插进去，严丝合缝的，像两把梳子齿对齿地插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的手心热的，有点湿，是汗。那汗黏黏的，腻腻的，贴在他手背上，像抹了一层胶水，粘住了，分不开了。她把他的手握紧，指甲嵌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弯弯的，像月牙。

    她的头往后仰，靠在他肩膀上，后脑勺抵着他肩窝，头发散下来，垂在他手臂上，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匹绸缎搭在了他手臂上。

    脸贴着他脖子，她的脸很烫，贴在他脖子上，像一块热毛巾敷在了他脖子上，那股热从皮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心里头走。嘴唇蹭着他皮肤，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扫过，痒痒的。

    呼出的气打在他脖子上，又热又湿，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他脖子上扇风，扇得他脖子痒痒的，从脖子一直痒到头皮，从头皮一直痒到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