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麻了,久到舌头都酸了,久到呼吸都跟不上了,才分开。
两人分开,喘着气,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喘气,拼命地想要活着,胸口一起一伏的,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敲得又急又密,一下接一下的,不带停的。
李秀芳的脸红扑扑的,那红从脸颊烧起来,烧到耳朵根,烧到脖子,红得像刚洗过的水蜜桃,咬一口能流出水来,嫩嫩的,润润的,在车里那点昏暗的光线下头,显得格外好看。
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掉在了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里头有水光,有笑意,有烧起来的东西,那火从眼底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脸上,热热的,湿湿的,像有人在拿热毛巾在他脸上敷了一下。
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上嘴唇比平时厚了一圈,像熟透了的樱桃,被人咬了一口,汁水还在上面,亮亮的,润润的,在光下面闪着碎碎的光。
她看着叶秋,眼神里有烧起来的东西,那火烧得很旺,从眼底烧出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手指尖都是烫的,连脚趾头都是烫的,从头烫到脚,从里烫到外,像被人扔进了一个大熔炉里,烧得她什么都忘了,忘了我自己是谁,忘了这是哪里,忘了刚才撞车顶那一下的疼,什么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他,只剩下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心跳。
叶秋也看着她,两人的呼吸都急,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两片叶子在风里飘,你飘一下,我飘一下,你飘的时候我也飘,我飘的时候你也飘,步调一致,配合得天衣无缝,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你的心跳传过来,我的心跳传过去,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秀芳从他身上翻下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动作很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翻身就过去了,不带犹豫的,头发在空中甩了一下,甩出一道弧线,几根发丝扫过他的脸,痒痒的。
她双手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手指扣着靠背的边缘,指甲陷进皮面里,指节微微泛白。
像抓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背对着他,脊椎的骨头一节一节凸出来,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
像一串珠子埋在肉里头,硬硬的,滑滑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头。
那骨头凸起的影子落在背上,一道一道的,像山脊的轮廓,弯弯曲曲的,起起伏伏的。
腰很细,从腰往下突然宽出来,被底裤勒出弧线,像一把小提琴的轮廓,上面窄,中间收,下面宽,弯弯的,曲曲的,每一根线条都像画上去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底裤的边沿勒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像被人拿指甲轻轻划了一下,过一会儿就消了,但现在还在,清清楚楚的。
她回头看着叶秋,眼睛闪闪发光,那光不是灯光,也不是阳光,是从她眼睛里自己发出来的,像两盏灯,亮亮的,烫烫的,照得人心里头发慌,照得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想看,看了又怕被那光烧着,烧着了又不想跑,就那么站着,让她烧。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害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勇敢,又像是冲动,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站在岸边,看着水,想跳,又不敢跳,站在那儿,腿抖着,心也抖着,但眼睛是亮的,是坚定的,是想跳的。
叶秋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火往上涌。
那火从胸口烧起来,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全身,烧得他嗓子发干,烧得他手心出汗,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像被人扔进了一个大火炉里,从里往外烧,从外往里烧,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剩下她,只剩下她的背,她的腰,她的眼睛,她眼睛里那两盏灯。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动作很干脆,手臂从她腰两侧伸过去,两只手在她肚脐眼前面汇合,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掌心贴着她肚子,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吸气的时候肚子收进去,绷得紧一些,呼气的时候肚子鼓出来,软塌塌的,像一团温热的泥。
她的腰很细,两只手一拢就拢住了,手指能摸到自己的手背,五个手指和五个手指交叉着,严丝合缝的,像两把梳子齿对齿地插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她靠在他身上,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敲得又急又密,一下接一下的,不带停的,那心跳透过她的背,传到她的心里,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头往后仰,靠在他肩膀上,后脑勺抵着他肩窝,头发散下来,垂在他手臂上,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匹绸缎搭在了他手臂上,发梢扫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