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没回答。
他搂着她转了个身,把她抵在墙上,动作很快,很干脆,像是怕多等一秒就会改变主意似的,手臂一收一转,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她的背贴着瓷砖,瓷砖上有水汽,凉丝丝的,那股凉意从后背钻进去,顺着脊椎往四周扩散,激得她缩了一下,肩膀夹紧,脖子缩了一截,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缩了一下之后,她又贴回去了,后背重新贴上瓷砖,凉凉的,滑滑的,瓷砖上的水珠被她压扁了,从她背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墙往下淌。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摸到她护士服的扣子。
扣子很小,白色的,和衣服一个颜色,藏在布料里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的手指摸了好几下才找到第一颗,指腹捏着扣子边缘,从扣眼里轻轻推出来。
解了第一颗,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脖子下面一大片白白的皮肤,在雾气里头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但更勾人。
第二颗,锁骨全露出来,两根细细的骨头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硬硬的,在皮肤底下凸起来,像两根小小的衣架挂在身上,锁骨窝里头汪着一小摊水,亮亮的。
第三颗,白色丝质内衣的蕾丝边露出来了,细细的花纹,一圈一圈的,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蕾丝底下是白白的肉,鼓鼓的,软软的,在雾气里头若隐若现。
花洒的水还在洒,哗哗的,声音没小过,水汽越来越浓,白茫茫的,整个卫生间像被人扔进了一朵云里,什么都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
吴虹的护士服湿了大半,白色的布料贴在身上,透明的地方越来越多,能看见里面的轮廓,肩膀是圆的,胸口是鼓的,腰是细的,每一根线条都清清楚楚。
她的腿被丝袜裹着,白色的丝袜湿了之后更透了,能看见里头皮肤的颜色,白白的,嫩嫩的,水珠顺着丝袜往下淌,流到脚踝,汇在脚踝那个窝里头,汪了一小摊,又顺着脚背流进高跟鞋。
她动了动脚趾,在湿透的丝袜里头蜷了一下,又伸开,五个小小的趾头像五颗小小的贝壳,挤在一起,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雾气里头若隐若现。
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鞋跟磕了一下地砖,哒的一声,很脆,很轻,被水声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水里。
吴虹伸手推了推叶秋的胸口。
手心贴着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像是在说“等一下”。
叶秋从她脖子上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水光,有笑意,有烧起来的东西,那火从眼底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一下一下的,打在他下巴上。
“门没关。”她平静说道。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吃什么”,但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呼吸急急的,一点都不平静。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
卫生间的门开着一道缝,不大,也就两三指宽,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细细的一条线,黄黄的,亮亮的,像一根金色的丝线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地砖上,细细的一条,弯弯曲曲的。
他走过去把门关严实。
脚步踩在地砖上,湿湿的,发出轻轻的啪嗒声,两步就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往回拉了一下,门合上了,缝隙没了,走廊的光被切断了。
锁扣弹进门框,咔哒一声,很脆,很亮,在满是水声的卫生间里听得格外清楚,像有人拿筷子敲了一下碗,余音在雾气里头荡了一下,散了。
转身回来。
吴虹还靠在墙上,姿势没变,但整个人看起来更放松了,肩膀不夹着了,背贴着瓷砖,头微微仰着,眼睛半眯着,看着他走过来。
护士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白色的布料变成了半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纸糊在了身上,底下的东西清清楚楚,白色的丝质内衣从透明的布料里透出来,蕾丝边的花纹清清楚楚,一朵一朵的,小小的,密密的,像春天开在路边的小花。
她的腿并着,膝盖并着,脚踝并着,中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