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服的料子滑,手放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肉,滑溜溜的,像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得用点力才能扣住。
她被他搂得往前倾,高跟鞋踩不稳,鞋跟在地砖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扑在他身上,胸口撞在他胸口上,软软的,弹了一下,又贴住了。
她的手环住他脖子,手指交扣在他后脑勺,把他往下拉,手心贴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指尖扣着他头皮,指甲轻轻刮着,不疼,有点痒。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吴虹吻得很用力,不是轻轻的碰,是带着劲的,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他的嘴唇吃进去。
她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股子湿意,像两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绵,贴在一起,水份在两个人嘴唇之间挤来挤去。
舌尖直接探进来,缠着他的舌,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舌尖在他嘴里头横冲直撞的,像一条小鱼在水里游,东窜一下,西窜一下,到处都游遍了才肯罢休。
叶秋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按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揉碎了,化开了,融在一起。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被箍得有点变形,护士服的面料皱成一团,皱皱巴巴的,横一道竖一道的,像一张被人揉过的纸,怎么抻都抻不平了。
她的胸口贴着他,隔着两层衣服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像是要把胸腔撞开似的。
花洒还开着。
热水从喷头里冲出来,浇在地砖上,哗哗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回荡着,撞在瓷砖墙上,又弹回来,嗡嗡的,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水汽弥漫,整个卫生间都是白蒙蒙的雾气,白茫茫的,像起了一场大雾,什么都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两个人影,一个高一个矮,贴在一起。
吴虹站在花洒旁边,水溅到她身上,护士服的肩膀位置湿了一大片,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贴在皮肤上,能看见里面的肩带,细细的,白色的,从肩膀斜着拉过去。
她的头发也被水汽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从颧骨流到下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窝流进去,汇成一小汪水。
吴虹从叶秋嘴唇上移开,喘着气。
她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那层水光比刚才更厚了,亮汪汪的,像是蓄了两汪泉水,随时都会漫出来,在雾气里头闪着碎碎的光,像两颗星星落在了她眼睛里。
护士帽歪了,挂在头发上快要掉下来,帽檐斜着,一边高一边低,白色的帽子和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一起,歪歪的,反而好看,像故意戴歪的。
她伸手把帽子摘了,随手扔在洗手台上,帽子落在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啪,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水龙头旁边,不动了。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膀上,黑黑的,亮亮的,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像刚洗过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肩膀上,落在锁骨上。
有几缕贴在脸上,被水汽打湿了,黏着皮肤,从额角弯弯曲曲地划过去,像画上去的几笔水墨,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脸红扑扑的,那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烧到脖子,红得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是烫的。
嘴唇因为接吻有点肿,亮晶晶的,上嘴唇比平时厚了一圈,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樱桃,水润润的,嫩生生的,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亮亮的,在雾气里头闪着光。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
高跟鞋让她一下子高了一截,她的嘴唇刚好够到他的耳朵,嘴唇贴着他耳垂,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小块刚出锅的年糕贴在了耳朵上。
“喜欢吗?”她轻声问道。
声音不大,但在这满是水声的卫生间里听得很清楚,软软的,细细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点颤,带着一点点娇,像猫爪子挠在人心上。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他耳垂,一下一下的,像羽毛扫过,热气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从耳朵一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