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得很近,近得叶秋能看清李秀兰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膜。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藏在阴影里,轮廓朦朦胧胧的,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头装着水光,装着慌乱,装着一点从骨子里烧起来的东西,那火烧得旺,烧得烈,把她眼底烧成了一片汪洋。
李秀兰的身子动了一下。
不是要起来,是往下压了一点,胸口贴着他,更紧了,那两团柔软的肉隔着薄薄的衣裳压在他胸膛上,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热乎乎的,带着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揣了只兔子。
她能感觉到叶秋身体的变化,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烫,那红从脸颊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烧到脖子,像有人拿火在她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都热了起来,连呼吸都是烫的。
但她没躲。
她就那样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眼睛闭着,睫毛颤着,像受惊的蝴蝶扇着翅膀,扇得又快又急,每扇一下都带着一点湿意。
李秀兰缓缓闭上眼睛。
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打在叶秋脸上,热热的,带着一丝甜味,像是刚从地里掰下来的新鲜玉米,咬一口能流出白浆的那种清甜,混着她自己的体温,混着夜风的凉意,说不清是什么味,但好闻得紧。
叶秋看着那张脸。
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细细密密的,像一排小小的梳子印在脸上。
嘴唇在夜色里显得很红,很软,像熟透了的樱桃,水润润的,嫩生生的,微微张开一条缝,能看见里头白白的牙齿,舌尖若隐若现地抵着下唇。
他心里那根弦绷断了。
那根弦绷了很久了,从她压在他身上那一刻就开始绷,绷得紧紧的,像拉到极限的弓弦,这会儿终于断了,啪的一声,清脆得很,响亮得很,在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
叶秋抬起头,吻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的那一刻,李秀兰的身子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从头顶一直抖到脚趾,连手指尖都在抖。
软的,热的,带着一点泥土的味道,还有玉米秆的清香,混在一起,是这片土地特有的味道,朴实的,厚重的,让人心里踏实。
她没动,就让他吻着,像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就那么定在那里,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叶秋吻得很轻,嘴唇在她唇上蹭着,一下,又一下,像羽毛扫过水面,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从嘴唇往四周扩散,扩散到脸颊,扩散到耳朵,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蹭了三四下,李秀兰的手动了。
她的手从他肩膀两边滑下来,搂住他脖子,手臂细细的,但搂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手腕交叉着扣在一起,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抓着,指甲扣着他头皮,不疼,麻麻的。
她的嘴唇慢慢张开了,像一朵花在夜里悄悄绽放,一点一点的,先是张开一条缝,然后张得更大了一些,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湿润,暖暖的,滑滑的。
叶秋的舌尖探了进去。
她的嘴里热得像蒸笼,舌头软软的,滑滑的,带着那股子玉米的清甜,还有一点点咸味,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想一口一口地尝,一口一口地品。
李秀兰开始回应了,生涩的,试探的,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小孩,迈一步,缩回去,迈一步,又缩回去。
舌尖碰了叶秋一下,像小鹿撞了一下,碰完就缩回去了,藏在自己嘴里,不肯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碰了一下,这一回碰的时间长了一些,在他舌尖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然后又不紧不慢地缩了回去。
叶秋搂住李秀兰的腰,把她搂得更紧。
那腰粗,不像城里姑娘那么细,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结实,有力,但手感很好,腰侧有肉,软乎乎的,捏上去像捏着一团棉花。
李秀兰的手也收紧,把他拉得更近,近得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心跳声隔着胸腔传过来,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快的时候都快,慢的时候都慢,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两人吻在一起,分不开。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条细细的银线,谁都没去擦,谁都没在意。
玉米秆在身下沙沙响,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东倒西歪,秆子折断了,叶子揉碎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倒伏的玉米秆上,两个影子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印在银白色的月光里。
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