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主卧门开。苏清月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身上穿着昨晚那套粉色法兰绒兔耳睡衣。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眼底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昨晚和林舟双排上分,一直打到凌晨两点。虽然全胜,但精神高度集中导致体力消耗极大。
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保鲜层里只有几颗干瘪的青菜,冷冻室里是一盒生鸡翅。
没有即食食品。没有吐司。
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苏清月关上冰箱门。她不会做饭。昨晚的炸鸡翅惨案历历在目。外卖送到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她等不了。
次卧的门把手转动。
林舟走出来。他穿着灰色纯棉睡衣,短发凌乱。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看到站在冰箱前的苏清月,林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头顶耷拉的兔耳朵上。
“早。”林舟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温水。
苏清月转过身。她看着林舟喝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饥饿感战胜了矜持。三十条家规成了废纸,她现在是签了新协议的乙方。
苏清月走过去。在距离林舟半步的地方停下。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林舟睡衣的下摆。拽了两下。
林舟放下水杯,低头看她。
“哥哥。”苏清月仰起头,用原本清冷的嗓音放软了语调,“我饿了。想吃双面煎蛋。”
没有刻意伪装的夹子音,却带着清晨特有的软糯和鼻音。
林舟眼神变暗。他靠在流理台边缘,双手抱胸。
“想吃煎蛋?”林舟语气散漫,“苏老板准备拿什么付劳务费?”
苏清月眨了眨眼:“我洗碗。”
“洗碗是《新合租协议》第五条规定的乙方义务。”林舟提醒她,“不能用来抵扣劳务费。得加码。”
苏清月咬住下唇。这混蛋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林舟凑近。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厨房里交汇。
“叫声好听的。”林舟压低声音。
苏清月脸颊升温。刚才那声哥哥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瞪着林舟,试图找回一点房东的威严。肚子再次发出“咕噜”一声。
气势全无。
苏清月闭上眼睛。深吸气。
“野王哥哥。”她快速吐出四个字,声音很小。
“听不见。”林舟得寸进尺。
苏清月睁开眼,踮起脚尖。凑到林舟耳边。“野王哥哥,我错了。给我做饭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林舟身体一僵。
他迅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去餐桌等着。”林舟转身,拉开冰箱门。
苏清月松开手,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托腮,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林舟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
开火。倒油。
鸡蛋下锅,边缘迅速泛起焦黄的裙边。
林舟动作熟练。翻面,撒盐。培根在旁边的平底锅里煎出油脂,香气四溢。
苏清月吸了吸鼻子。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早晨,她二十年来从未体验过。
以前在苏家,早餐是保姆定点送上桌的精致早点。搬到御景湾后,她每天啃全麦面包或者点外卖。
现在,一个身高一八五的国服野王,穿着睡衣在给她煎蛋。
十分钟后。
林舟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双面煎蛋,焦脆的培根,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两杯热牛奶。
苏清月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蛋黄半凝固。火候刚刚好。
“好吃。”苏清月含糊不清地评价。
林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没有动筷子,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煮蛋。
在桌面上敲碎蛋壳。修长的手指剥开碎壳,露出白嫩的蛋白。
林舟将剥好的白煮蛋放进苏清月面前的空碟子里。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林舟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苏清月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拿起那个白煮蛋,咬了一小口。
林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玻璃杯,落在苏清月的脸上。
“昨晚睡得好吗?”林舟突然开口。
“挺好的。”苏清月回答。没有打雷,没有噩梦。
“我睡得不好。”林舟放下杯子。
苏清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