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探入腰间，拔出了随身佩剑。
剑是普通的铁剑，但剑一出鞘，周围的空气陡然变了味。
九阳真气灌入剑身，铁剑嗡鸣，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两翼的重甲骑兵已经催马冲了过来。
马蹄声震天动地，铁甲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领头的骑兵压低了身体，手中的长矛朝宋青书直刺。
宋青书脚下一动。
踏雪无痕。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第一匹战马的侧方。
骑兵最大的优势，速度，在宋青书的面前犹如笑话一般。
剑从下往上撩，剑锋切入马颈与骑兵铁甲的缝隙，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血溅了一道弧线。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头，第二匹马冲过来时，宋青书已经闪到了马身另一侧。
手腕一翻，剑走偏锋，划过骑兵的腰肋。那人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宋青书在铁骑洪流中穿梭，身法快得离谱。
踏雪无痕配合梯云纵，每一步落点都恰好卡在骑兵的攻击盲区。
那些重甲骑兵坐在高头大马上，视野反而受限，长矛笨重，在近身时根本来不及调转。
十息之内，数名骑兵落马。
金军前阵一阵骚乱。
“围住他！”
一个金国军官扯着嗓子吼。
十几匹战马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试图用马身把宋青书挤在中间。
宋青书的步伐没有丝毫凌乱。
他矮身从两匹交错的战马中间钻了过去，左手虎爪绝户手扣住一匹马的缰绳，借力荡起，整个人腾空翻过马背，落在了骑兵阵的后方。
落地的同时，剑已刺入另一名骑兵的咽喉。
拔剑，转身，再刺。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招式。
城墙上，郭靖看得眼皮直跳。
“好快的身法！”
黄蓉没接话，但握着城垛的手指紧了又松。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宋青书杀的人数——十、十一、十三……
这个年轻人在金兵阵前如入无人之境，活生生把重甲骑兵当成了练桩。
金军阵中终于乱了。
那些骑兵发现长矛根本碰不到这个人，开始自发地散开，不敢再往前冲。
几匹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乱窜，把队形搅得七零八落。
欧阳锋在后方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提起蛇杖，上马从侧翼绕了过来，瞅准宋青书刚刚斩落一名骑兵的间隙，蛇杖裹着阴毒内力，朝宋青书后腰刺去。
宋青书耳根一动。
他没有回头，身体往右一偏，蛇杖擦着他的腰间掠过。
紧接着，他右脚猛然跺地，整个人借着反弹力原地转了半圈，左掌对着欧阳锋的胸口拍了过去。
劈空掌。
贴身距离，全力输出。
欧阳锋横杖格挡，但这一掌的力道远比方才凶猛。
蛇杖被拍得弯成了弧形，那股掌力透过杖身，结结实实地灌入了欧阳锋的双臂。
噗——
欧阳锋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震得从马上飞起，向后飞退了四五丈远。
他落地时脚下趔趄了两步，用蛇杖撑住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襟。
衣料被掌风震碎了一片，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他已然受了内伤。
欧阳锋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