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散开!”
“弓兵!弓兵上来!”
他扭头朝后方吼了一嗓子,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金军阵中一阵忙乱,后排的步弓手开始列队前压。
数百名弓兵端着硬弓,箭矢搭在弦上,等着号令。
宋青书扫了一眼那片密密麻麻的弓兵阵列。
他没有退。
趁着周围无人,将铁剑横在身前,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了剑身上。
指尖微颤,剑身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响。
弹剑。
九阳真气沿着指尖灌入剑身,在剑脊上来回震荡,频率越来越快。
铁剑开始剧烈颤抖,剑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城墙上,黄蓉的手指猛然抓紧了城垛。
“靖哥哥,他在做什么?那把剑……快碎了!”
郭靖也看到了,他往前探了半个身子,满脸不解。
城下。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九阳真气倾泻而出,全部灌入剑身。
铁剑上的裂纹在一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剑身。
天龙八音,杀字诀。
他猛地往前挥剑。
轰——
铁剑在挥出的一刹那彻底碎裂。
但碎裂的铁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剑气裹挟着,沿着宋青书挥剑的方向,化作一道铁雨,直扑金军中阵。
那道剑气肉眼可见,在空气中拉出了一条白色的痕迹。
裹挟着数十片铁质碎片,呼啸着越过溃散的骑兵,越过前压的弓兵——
直奔完颜洪烈的王旗!
完颜洪烈正坐在马上指挥调度,看到那道剑气朝自己飞来的时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护驾!”
王旗下的亲兵反应很快。
三个铁甲亲兵同时策马挡在完颜洪烈身前,举盾格挡。
剑气裹着碎片撞上铁盾。
咔嚓!嘭!
第一面盾牌直接被击碎,碎片扎入亲兵的身体,那人仰面栽了下去。
第二面盾牌扛住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持盾的亲兵也被震得口吐鲜血,整个人连人带盾被推了出去。
等剑气的余势散尽,完颜洪烈身前只剩下一个还站着的亲兵,浑身都在发抖。
而完颜洪烈本人——
他双手死死抱着马脖子,脸白得跟纸一样。
一片铁质碎片扎在他的马鞍上,距离他的大腿只有三寸。
“撤!撤!”
完颜洪烈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拽起缰绳就往后跑,连王旗都顾不上了。
他身边的将官愣了一息,反应过来后赶紧跟上,护着完颜洪烈往阵后狂奔。
主帅跑了。
王旗下空空荡荡。
这个信号比什么军令都管用。
金军前阵的士兵亲眼看着自家王爷跑路的样子,刚提起来的士气瞬间垮了。
弓兵还没放出第一箭,前排就有人开始往后缩。
“稳住!稳住阵脚!”
几个金国军官拼命弹压。
但兵败如山倒。
完颜洪烈一跑,后面的将领也坐不住了,一个又一个开始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部曲往后撤。
欧阳锋杵着蛇杖站在原地,看着溃退的金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
他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空着右手站在旷野上。
铁剑已经碎了,手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