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第一 ** ……就这么没了?”
“这位前辈,莫非并非来者不拒?”
“连林仙儿都入不了前辈的眼,我等岂非更无指望?”
“只是拜师未成,便招来杀身之祸?前辈行事竟如此……”
“咎由自取!早瞧不惯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仗着几分颜色便以为天下男子皆会怜香惜玉么?”
“前辈早有警示,是她自己执意上前寻死,怨得谁来?”
“好歹也是大明公认的绝色,这般死法,未免太过潦草。”
“哼,这便是冒犯天人威严的下场。”
先前那温青青,得了天人默许,不就安然离去,甚至还获赠了一张长弓么?如此看来,只能怪林仙儿自己不知死活。
话虽如此,有了林仙儿血溅当场的前例,原本几个跃跃欲试、自恃美貌的女子,此刻却都踌躇不前,再不敢贸然上前了。
倘若自己也有何处不慎触怒了前辈呢?那可是高居天人之位的存在。
凉亭里,阿飞盯着林仙儿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
“仙儿……我的仙儿……”
他喃喃着,忽然跪倒在地,伸手想去碰她又猛地缩回,仿佛她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最爱的人死在眼前,那种痛不是刀割,是骨缝里都渗进冰渣,连呼吸都带着刺。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哑:“等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话音未落,人已如箭离弦,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李清风立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林仙儿究竟给这些男人灌了什么 ** 汤,竟能让一个剑客痴狂至此。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心肠歹毒之人,能死在天人手中,已是她的造化。”
他低声自语,“往后江湖上,或许能少几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可怜人……天人出世,倒是顺手替武林除了一害。”
院外围观的高手们原本正窃窃私语,议论着林仙儿的死。
可当那道身影从门内缓步走出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同时扼住了喉咙。
一道道目光钉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这、这位姑娘……也是天人的 ** 吗?”
有人结巴着问。
“太美了……难怪天人对林仙儿不屑一顾,原来身边早有明珠在侧。”
“什么江湖第一 ** ……放在这位面前,简直俗不可耐。”
“难道要美成这样……才有资格侍奉天人左右?”
惊叹声中,忽然有人颤声插了一句:
“你们光看脸……没察觉她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吗?”
四周一静。
众人凝神感应,随即脸色骤变——那女子周身流转的威压,竟与院中那位天人隐隐相似!
“难道她……也是天人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激起层层波澜。
所有人的眼神都热了起来,死死盯向那座寂静的庭院。
就连几个自诩定力深厚的陆地神仙,此刻心头也泛起涟漪。
若这女子真是天人,那么李清风能助人突破的传闻,恐怕绝非空穴来风。
他们在陆地神仙境停滞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如何向前。
而现在,一扇门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攀上李清风,讨好他,或许就能触到那传说之境——
“机会来了……”
有人攥紧拳头,眼底烧起一团火。
院外那些个陆地神仙们,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李寒衣先前站过的位置望去。
这一看才发觉,李寒衣刚才竟是在院墙外贴了张告示。
众人精神一振,急忙凑上前去,“快瞧瞧,天人吩咐了什么!”
若是天人有事交代,去迟了可就不妥了。
可等他们看清纸上字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天人竟说今日不见外客。”
“都怪那林仙儿,若不是她触怒天人,天人定然还会见我们!”
“好在那种不知轻重的女子已被天人处置了。”
“我便守在这儿,明日天人的院门一开,我头一个进去拜见!”
只要能见上天人一面,等上一夜又算什么?
倘若天人乐意,他们甘愿在此守上一年,好教天人看见他们的诚心。
至于违背天人之命、硬闯入院……
这念头,谁也不敢生出半分。
见识过天人的可怖之后,即便是陆地神仙之流,心底也只剩臣服,半点杂念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