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天人通晓万物,你最好别妄议前辈。”
不过他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李寻早就知道,天人终究是天人,绝不会像那些寻常人一般,被林仙儿几句软语就迷了心神。
……
林仙儿没有武功,听不清周围那些高手具体在议论什么。
但当所有灼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时,她再迟钝也明白那些眼神里的含义。
一抹羞恼悄悄爬上心头。
她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从今往后她在武林中的名声必将一落千丈。
所以林仙儿只能咬咬牙,再次抬手轻叩门环。
“是晚辈失礼了,竟忘了自报家门。”
“李前辈,晚辈名叫林仙儿。”
“仙儿虽无修习武学的天赋,但对前辈这般绝世高人,心中向来敬仰无比。”
林仙儿为了求见那位隐世高人,不知翻过多少座山、蹚过多少条河,好不容易才寻到这座僻静的院落外头。
她朝着紧闭的院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软与哀求:“晚辈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走到前辈门前。
恳请前辈现身,见晚辈一面。”
“若是前辈瞧得上眼,便将晚辈留在身边使唤吧。
晚辈虽身子单薄,却最是耐得住……不管前辈有什么样的手段、功夫,都尽可往晚辈身上试。”
她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让他尝过滋味,还怕他不肯留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再没半点回音。
林仙儿咬了咬下唇,心一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凭我这张脸,他总不至于真要我的命罢?”
给自己壮了壮胆,她伸手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中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素白。
二人并肩而立,气质出尘,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可林仙儿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男子身上。
只一眼,她心头便是一震。
世上竟有这般人物!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连容貌都俊美得令人屏息。
从前那些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男子,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这人半分风姿。
若能将他拢入裙下……
她脸颊发热,竟不敢再直视对方,目光慌乱地移开。
可当瞥见他身旁那名女子时,林仙儿整个人愣住了。
那女子……怎生得如此清丽绝俗?容貌身段,竟似处处压过自己一头;通身那股子冰霜般澄澈又孤高的气韵,更是她从未拥有、也学不来的。
林仙儿向来仗着美貌与刻意营造的仙气自傲,连方才推门进来的底气,也大半源于此。
此刻骤然见到一个样样胜过自己的女子,她心头那点倚仗,霎时碎了个干净。
原来他方才叫她滚,并非因为未曾见过她……
就在林仙儿失神之际,李清风也正看着她。
只是林仙儿眼中满是惊羡痴迷,李清风眸底却只有毫不掩饰的厌弃。
“武林第一 ** ?”
他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讥诮,“这名头,你怕是担不起。”
“我已让你滚,你竟还敢顶着这张庸脂俗粉的脸,拖着这身污浊不堪的皮囊,来污我的眼。”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李清风压根不愿与这般女子扯上分毫关系。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处理掉。
至于那具皮囊,丢进鳄鱼潭便是。”
若用林仙儿的尸身肥田,只怕会污了泥土。
“遵命。”
李寒衣望向林仙儿的目光里寻不出一丝波澜。
她对此人无感,却能清晰地察觉到公子那份毫不掩饰的厌弃。
凡是令公子不悦的人与事,便不该存于世上。
身为天人之境的武者,对付林仙儿这等寻常人,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甚至无需近身,只随意拂了拂衣袖。
一股磅礴威压顷刻笼罩而下。
林仙儿连恐惧都未曾来得及感知,生机便已骤然断绝。
“寒衣。”
就在李寒衣拖起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欲转身离去时,李清风略一沉吟,再度开口。
“今日我不见外客。
外面那些人,你去知会一声。”
“是。”
李寒衣从不质疑公子的任何指令。
她应了一声,继续拖着林仙儿向外走去。
公子既吩咐将其抛入河中,那便不能让她多留片刻,徒惹公子心烦。
而就在林仙儿气息湮灭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