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庞奎身前。
此时庞奎正带着一众乞丐,顺着马车留下的辙印缓缓前行。
“庞爷,那小子进耿府了!” 王沙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说完便归了队,与庞奎并肩而行。
庞奎听闻楚天行进了耿府,眉头不由得皱起,面露几分忧虑:“耿府?那可是官宦世家,在太原官场颇有几分势力。这小子难不成和耿家沾亲带故?”
话音刚落,队伍后方一个名叫茅强的乞丐站出来说道:“庞爷放心!耿家在这宅院的人前几日就已经尽数搬走了,只留了一个老奴看门。咱们要是想进去,根本无人阻拦。”
“咱们在太原待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号人物,想来不是本地的。把他绑了做肉票,那是再好不过!”
另一个名叫英伦的乞丐也跟着附和:“庞爷!我白天在街角乞讨时,听官府里的人闲聊,说就是这小子买下了耿家这处豪宅。”
“而且他还继承了楚家前任家主楚飞鸿的遗产,现在是新任楚家家主,名叫楚天行。这小子是外地人,在太原没什么根基,绝对是上等的肉票啊!”
一众乞丐闻言,眼睛里纷纷冒出贪婪的精光。
谁不知道楚家是太原首富,家底丰厚得很。若是能把楚家家主绑票,定然能捞到一大笔赎金。
“庞爷,动手吧!耿府现在没人,正是兄弟们发财的好机会!”
“是啊庞爷!那看门的老头年老体弱,一拳就能撂倒。兄弟们发财,就在今日!”
“庞爷!庞爷!带我们干一票大的!”
这群乞丐来自天南地北,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白日里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时机一到,就化身杀人越货的强盗。
庞奎看着手下群情激奋,却又想起耿府闹鬼的传闻,迟疑道:“可最近到处都在传,耿府闹鬼啊……”
王沙冷笑一声:“闹鬼又如何?兄弟们都是一穷二白的人,这世上还有比穷鬼更可怕的吗?真逼急了,兄弟们连坟都扒过,也没见有什么鬼怪找上门!”
英伦也在一旁蛊惑:“都说耿家闹鬼,可也没听说哪个耿家人是被鬼害死的。庞爷怕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顶多会些障眼法罢了!”
庞奎听二人这么一说,顿时底气十足。
“好!今晚就夜闯耿府!不过咱们不能破门而入,动静太大了。隔壁就是楚家的豪宅,那边可没闹鬼,定有不少看家护院的好手。”
“再者说,破门而入是强盗行径,那是大罪。咱们翻墙进去,抓到人了算抢劫,抓不到人顶多算盗窃,罪不至死!”
一众乞丐闻言,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还是庞爷有见识!兄弟们都听庞爷的!”
在庞奎和王沙的带领下,一群乞丐呼啦啦地来到耿府墙外。
群丐找了一处墙头较低的地方,互相搀扶着,你托着我,我推着你,不多时便全都翻进了耿府。
此时门房老头傅江早已睡得深沉,加上年纪大了,耳背得很,竟没察觉到这一百多号人偷偷摸进了府里。
也难怪耿家搬走后,会留下傅江守着宅子 —— 想来时因为这老头耳背,根本听不到宅院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声响。
这边一众乞丐在耿府里悄悄摸索。
另一边,楚天行自见到阁楼的烛光后,便快步穿过庭院,施展轻功沿着小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座亮着烛火的楼房。
提气轻身,踏入楼房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楼的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丝毫不见闹鬼的迹象,空气中甚至还飘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楚天行走到楼梯口,抬脚轻踩在梨木打造的阶梯上,缓步而上。
转过一个拐角,便到了二楼的房门口。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有男有女,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好奇心驱使着楚天行放轻脚步,悄悄凑到门边张望。
只见屋内点着两根大红蜡烛,烛火明亮,照得屋内亮如白昼。
方才在外面看烛光忽明忽暗,原来是因为房屋四周布下了一道法力结界,形成了一层暗淡的光罩,这才让烛光看起来闪烁不定。
屋里坐着四个人:
一个头戴儒冠的老者,端坐在南面的椅子上,神色严肃;对面坐着一位容貌秀美的妇人,两人看着约莫四十来岁。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器宇轩昂,神态安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右侧则坐着一位十五岁上下的绿衣少女,清丽绝尘,仙气飘飘,人面桃花,美艳绝伦。
便是比起娇娜、晚霞、聂小倩三女,姿色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