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弟,这是城外豪宅的钥匙,您拿好。”
耿延庆掏出十把铜钥匙递给楚天行,楚天行接过钥匙,便与耿延庆分道扬镳。
就在楚天行朝着楚府方向走去的时候,暗处的胡同里,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乞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为首的乞丐名叫庞奎,是这群乞丐的头子。
他见楚天行衣着华丽,白日里问路时出手便是一两银子,当即见财起意,想要绑架楚天行换取赎金。
乞丐这个群体,自古以来便鱼龙混杂。
偷拐孩童、拦路抢劫、欺凌妇女之类的恶事,在他们之中不过是寻常营生。
有时在大街上见到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乞讨孩童,便是这些乞丐头子造的孽。
他们从外地拐来幼童,为了博取路人的同情、讨要更多钱财,竟狠心砍断孩子的手脚、打断他们的腿骨。
这些孩子就此沦为乞丐头子的赚钱工具,讨来的钱财食物十之八九都要上交,自己只能勉强糊口。
一旦没能讨到足够的物资,轻则挨饿,重则便是一顿毒打。
若是孩子生了病,乞丐头子也绝不会花钱医治,反而会更加凶狠地驱使他们上街乞讨 —— 病弱的模样,往往更能引得路人怜悯。
等到孩子病死后,便会被随意丢进乱葬岗,喂了野狗。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而这庞奎,正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乞丐头子。
整个太原城的乞丐,有三成都是他的手下。
庞奎还充当着太原府某些官员的黑手套,替这些官员干些见不得光的敛财勾当。
庞奎为人极为狡猾,平日里绝不敢招惹官府之人与本地豪门世家,可对于那些外来的富商豪客,却是能绑就绑、能勒索就勒索。
当然,成功率极低。
毕竟外出的富商豪客,大多会雇佣实力强劲的武林人士作为护卫。
乞丐群体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寻常壮汉都能一个打三个,更别提那些身怀武艺的护卫了。
可今日遇到楚天行这般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竟独自一人出门,又看不出有什么官府背景,庞奎心底的邪念便又冒了出来。
正常情况下,太原府的富商豪门出门,哪一个不是家仆护卫前呼后拥?
像楚天行这样大摇大摆独自出门闲逛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楚天行用千里传音之术告知住在城内楚府的娇娜,今夜自己要去城外的楚家豪宅暂住,不必留饭。
随后便雇了一辆马车,趁着城门尚未关闭,出了太原城。
随着楚天行的马车出城,暗处竟有一百多个乞丐尾随而出,悄无声息地跟在马车后面。
其实楚天行白日里就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因此白日里的行动始终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这些乞丐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夜色的降临,让乞丐头子庞奎愈发兴奋起来。
“前面马车上的人,定是个大财主!我若是能绑了他,定然能发一笔横财!到时候我携款潜逃,找个没人的地方买几百亩良田,盖几座大宅院,再买几个貌美小妾,日日逍遥快活,岂不快哉!”
庞奎越想越是激动,连声催促手下加快脚步,务必跟上楚天行的马车。
马车的车夫姚杰也不是个傻子,常年行走江湖,对于身后的跟踪者很快便察觉了。
转头对着车厢里的楚天行提醒道:“东家,我瞧着咱们马车后面有人跟踪。为了稳妥起见,我得加速赶路了。”
楚天行在车厢里淡淡应声:“我也察觉到了。加速吧,甩开这些人。”
车夫姚杰咧嘴一笑:“好嘞东家!咱们坐的是马车,速度可比他们快多了,一会儿就能把这群乞丐甩得没影!”
言罢,姚杰扬起手中的马鞭。
啪!
“驾!”
马儿吃痛,又得了主人的催促,当即撒开四蹄疾驰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与后面的庞奎一众乞丐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庞奎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沉声喊了一声:“王沙!”
“小人在!”
一个身材纤细、四肢修长的中年男子从乞丐群里快步跑了出来,躬身站到庞奎面前。
庞奎从怀里掏出一张肉饼扔给王沙,沉声道:“给你一张肉饼,边吃边跑,务必给我死死盯住前面的马车,看他们到底落脚在何处。若是能跟住了,回头让你去玩一次帮里拐卖来的娘们。”
王沙接过肉饼大口吞咽起来,听到还有这等好处,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应道:“好嘞帮主!小人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王沙立刻迈开长腿,朝着楚天行的马车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