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缘
    韩轩摇头轻叹:“红云啊红云,你这是把命往火坑里推。我早提醒过你,偏当耳旁风……”

    这时准提忽而起身,目光扫过三清席位,又掠过末席的鲲鹏,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径直踱到鲲鹏跟前,声如惊雷:“你这披毛戴羽的异类,也配与三清同列?”

    元始天尊眉峰一挑——这话,正戳中他心尖最忌讳的那根刺。他向来最重根脚,素来鄙夷鳞甲羽毛之属。眼下见鲲鹏竟与自己平起平坐,只觉颜面尽失。

    当下拂袖冷笑:“不错。尔等禽兽之流,岂堪与吾等并席?速速让座!”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劈下,鲲鹏如断线纸鸢般直坠云海;准提则眼疾手快,身形一闪,稳稳落于蒲团之上。

    鲲鹏仰头望着那空悬已久的位子已被他人占去,再掂量彼此实力,心知硬拼不过,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恶气,转而狠狠盯住红云,眸中似有寒霜凝结:“若非你这蠢货多事,我岂会失此天机?”

    韩轩只瞥见鲲鹏那一眼,便已洞悉红云日后的结局——眼下众人尚懵懂,不知这蒲团竟系圣位凭证,倒还风平浪静;可待日后真相大白,谁人不晓此座即大道之门?那时鲲鹏焉能饶过亲手葬送自己圣途的红云?

    红云之劫,早已伏笔深埋,无可挽回。

    待诸人各安其位,忽见高台之上紫气翻涌,一座蒲团凭空浮现,其上端坐一人,正是那“高卧九重天,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的道祖鸿钧。

    原来这些年,鸿钧早已察明韩轩并非寻衅而来,实是被自己讲道余韵所引,甚至压根儿不识得自己是谁。这一层底细摸清,他心头大石落地,这才不慌不忙,在开讲尾声之际,从容现身。

    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待与韩轩视线相触,鸿钧脊背微僵,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几不可察地一滞,心头莫名发紧,连忙错开视线,朗声道:“尔等既至紫霄,皆具大福缘。此后座次即定,莫再争扰。”

    “谨遵法旨!”众声齐应,肃然回响。

    鸿钧甫一落座,未及寒暄,便启唇开讲。

    “混沌未判之前,有一物浑然自成,先于天地而存。寂寥无形,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实为天地之母。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强字曰‘大’。大则逝,逝则远,远则返。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此四大,万灵居其一。灵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大道之下,天地为纲,万象皆由道生。”

    “是以大道无处不在,道亦无所不包。天地合闭,囊括万物,历时一万零八百年,凡尘诸相尽归熔炼。唯余金木水火土五气混融其间:坚者如籽,软者似瓤;青黄赤白黑五色氤氲其中。闭合既久,终得盘古氏破局而出——左手持凿,右手擎斧,劈开混沌如剖瓜果。上半升而为天,五色祥云流转;下半沉而为地,五色泥壤凝结。硬质随气升天,世人谓之星辰;沉降入地者为顽石。星辰与山石,本出一源,不信者观陨星坠野,掘而验之,其质与岩无异。至于泉水,虽无蓄积之所,却奔流不息,汇入沧海。”

    “道之枢机,分无、有二相。道本常无,无名无形,先天地而存,为万物之始;道亦常有,化育群生,功用无穷。此理贯通万有,显为对立相生、极则必反、终而复归之根本律。而‘有’之用,恒以‘无’为体,所谓‘有生于无’。圣人悟道之虚无,效法自然之无为,以此修身,则须寡欲守静、澄心若谷,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功成而不执……”

    圣人说法,果然气象迥异。至高玄理自鸿钧口中徐徐流出,道音袅袅如泉,大地涌出金莲,瓣瓣绽开似吐芳华,清香沁骨;灵气腾跃如龙,紫气温润弥漫整座大殿。

    随着鸿钧讲道渐入幽微,听讲者亦各有所得。

    往昔参悟中那些晦涩难解的关窍,此刻豁然贯通,恰似久旱逢甘霖,通体舒泰,连毛孔都似在呼吸道韵,修为更是一路拔节,节节攀升。

    可随着时间推移,鸿钧所言愈发玄奥,字字如重锤敲击神魂,寻常修士已难跟上节奏。

    三清因承盘古元神本源,又得开天感悟遗泽,再加盘古残存的一缕大道体悟,听来反倒气定神闲,不动如山。

    接引与准提时而颔首,时而蹙眉,有时面露苦相,额角沁汗。

    女娲则眉峰时聚时舒,忽而凝神沉思,忽而展颜含笑;余者或悲从中来,或喜极而泣,或皱眉苦索,紫霄宫内百态纷呈,宛若人间缩影。

    而韩轩,早在鸿钧开讲百年之后,便已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不敢打盹,更不便搅扰旁人——毕竟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缘。无奈之下,只好神念内敛,悄然沉入己身,去参悟体内法则去了。

    时光如梭,三千载弹指即逝。众人皆沉醉于鸿钧所演化的无上道韵之中,神游太虚、心合天机。忽而,鸿钧戛然止声,讲道之音骤然断绝。众人如梦初醒,道境崩散,胸中滞涩难言,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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