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喘一口重气,只屏息凝神,仰望着高台上的鸿钧。
待气息渐稳,鸿钧缓缓睁开自开坛以来从未启阖的双目,眸光清冷如霜,淡淡扫过殿内诸修,随即开口:“吾于西昆仑得半卷造化玉牒,参透三千大道,执掌天地纲常。今已布道三千年,天命所归,当择六人入我门墙,承吾道统。”
话音未落,底下顿时沸反盈天,嘈杂如市井喧闹。一双双眼睛灼灼发亮,直勾勾盯住鸿钧,恨不能以目光叩开圣门——谁不想攀上这开天辟地头一位圣人?纵是素来淡泊的老子,此刻额角也沁出细汗,指尖微颤;余者更不必说,心悬一线,喉头发紧。
鸿钧却似不闻不问,只朝三清方向略一颔首:“三清,可愿奉吾为师?”
三人如遭雷击,狂喜难抑,倏然离座,扑通跪倒,齐声叩首:“弟子老子、元始、通天,恭请恩师垂训!愿老师道寿无疆!”
起身之后,昂然立于阶侧,任由四下羡羡嫉妒的目光如芒在背,浑不在意。
六席已占其三,余下空位仅存一半,众人登时心焦如焚,脖子伸得比鹤还长,眼巴巴等着鸿钧再吐一字。
“女娲,”鸿钧目光落向她,“可愿拜吾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