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太医脉案为证,陛下自登基之前便肾气衰微、精血枯竭,是天阉。”
纪尘取出黄色帛书。
“另外,宫女侍卫之中,亦有人证,告诉了我司马晞与他的几个男宠是如何淫乱后宫!”
说到这里,纪尘有些咬牙切齿。
好像一切真的是真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一样!
司马晞脸色苍白。
可笑。
他之前还说纪尘不会因为风言风语而治罪一个皇帝。
结果纪尘手动把这些风言风语做实为非是流言。
纪尘现在的做作.........
分明是要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大将军!您怎可开此玩笑!"
“朕不是阳痿!”
“朕的身体,朕自己怎会不知?要那些狗屁太医的脉案?!”
“将军大人,您不要相信这些家伙啊!”
司马晞装若疯狂,声音尖利到变了调,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撞上朱漆立柱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凄厉。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没有一个人敢接司马晞的话,只有目光悄无声息地在纪尘与皇帝之间来回游移,那些目光里有惊惧,有狐疑。
他们在猜测,是不是针对纪尘的手段出了篓子。
所以现在纪尘来针对司马晞了。
那等到纪尘手段到他们身上,他们又该如何?
他们默默听着,看纪尘出招。
“我只相信真相。”
纪尘笑了。
“我早已知道你会胡搅蛮缠,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滴血认亲。”
纪尘拍了拍手。
下一刻,司马晞眸子瞪大。
竟是他的三个儿子,被带上了朝堂。
他过继给梁王的次子都被带了过来!
纪尘怎敢如此自信!?
“今日,我们就当着宗室、百官之面,滴血验亲,以正血脉!”
纪尘继续说。
殿外乞活军应声而动,铁靴踏地的声响如惊雷滚滚。
司马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甲武士鱼贯而入、搬来一张张案几,金碗。
看着群臣肃然退避两侧、让出一条通往殿中央的通道,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他猛地扭头看向殿门,晨光正从敞开的殿门倾泻而入,照得满殿生辉。
可那光落在他身上,却冷得像冰。
他知道。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纪尘敢安排滴血认亲,很大可能是有必胜的把握。
继续被牵着鼻子走,那他就完蛋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刺痛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里骤然划过一道清明。
不对。
不对!
纪尘是不是故意如此?
故意摆出这副胸有成竹的阵仗,故意把三个孩子全带到殿前,故意要让所有人觉得他纪尘胜券在握。
一切会不会只是为了逼他司马晞害怕?
只要他怕了,只要他拒绝滴血,那就等于坐实了他的心虚,等于他向满朝文武承认那三个孩子确实不是他的种!
而百官和宗亲,看着纪尘如此自信,此刻竟也有些怀疑了。
怀疑这民间流言难道不是假的?
因为,洛水之誓可能真的有用........
司马家绝嗣的太多了。
司马晞有三个儿子,确实显得不像是司马家的种。
有人摸胡子。
今日纪尘把一切都摊开了、摆明了、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滴血验亲。
那司马晞若是真不干,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司马晞感受到那些目光变了。
从狐疑,变成了审视;从惊惧,变成了猜忌。
他甚至隐隐觉得,有宗室亲王看他的眼神里,都带有了一些怀疑。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寒。
他张了张嘴,想说"朕不同意",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若他拒绝,岂不正中了纪尘的下怀?
他想说"朕同意",可舌尖刚探出来又缩了回去,若那水里真被动了手脚,他便是自掘坟墓。
而且,他不能闹。
越是闹,越是坐实他心虚!
难难难!
进退皆难!
纪尘再度轻笑。
这很有意思。
“若有人事先在水里动了手脚..........”
司马晞发出质问。
“来个大臣,品水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