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说完,纪尘便是招手,随意揪来了一个臣子。
原本是干什么的,他也懒得管。
反正没区别。
值得一提的是。
别看而今朝廷上所有大臣都得上朝,但他们的俸禄,纪尘是一毛都不发的。
“朕喝!”
司马晞却不愿意。
“行。”
纪尘颔首,又将那大臣丢回去。
而后司马晞从龙椅站起,小跑上前。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朕不朕的。
在这一刻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请。御花园新鲜的水呢。"
纪尘亲自给司马晞舀水。
司马晞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纪尘如此坦荡。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端起第一盏嗅了嗅,又抿了一口,皱眉咽下。
第二盏,第三盏,他一一尝过,末了悻悻退回去,沉默片刻,才不甘不愿地挤出一句:".........水无异常。"
他注意纪尘的神色。
却发现纪尘依旧淡然。
这不禁让他大脑嗡鸣,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为什么,纪尘依旧如此自信?
可是,他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男宠的啊!
他从来不带自己的王妃和男宠一起玩的。
带的都是低贱的侍妾!
但三个儿子,却都是王妃所生。
纪尘招招手,唤来司马晞的长子司马综。
司马综还算自信,上来,刺破手指,滴血,一气呵成。
“陛下,可以滴血了。”
纪尘唤司马晞。
而司马晞站在纪尘面前,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翕动着,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那身龙袍撑着一个空壳。
他不肯动。
而越看他如此,那些大臣就越是怀疑。
就连司马晞成年的长子都在瑟瑟发抖。
他也有些不自信了。
他都在想,自己父皇和母后玩的这么花吗?
别的世家,都是分开玩的啊!
一般男宠什么的都在白天,晚上还是照样陪夫人的。
“陛下还在等什么?”
纪尘等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落在司马晞身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陛下,快请。"
殿中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司马晞。
那些目光里,有催促,有焦虑,有隐隐的期盼。
人都是爱吃瓜的。
司马晞僵硬的再度上前,他抬起手,正欲刺破手指,滴血入碗的时候,又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嘶哑:"纪尘,你敢对天发誓吗?"
“有何不敢?”
纪尘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一笑,抬手朝天四指:"纪尘在此对天发四。"
他说得坦然极了,坦然地连司马晞都愣住了,反复回想着方才那三盏水的味道,确实平平无奇,白水就是白水。
“我们司马家,都已如此下场.............”
他是在警告纪尘,但他自己都说不下去,声音小的跟蚊子哼。
荒唐。
何其荒唐啊!
皇帝当到这种地步。
满朝文武,一个忠臣都找不出来!
昔年那个蠢蛋司马皇帝,尚且有臣子愿意为他而死。
更久之前,刘禅那个家伙,都有无数大汉忠臣愿意为其而死,即使其投降,也要使社稷复明。
怎么司马家却是这样!
这个时代,到底还有道德吗?!
司马晞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司马昱.........
司马晞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终于把左手伸到银针上方。那柄银针被内侍捏着,颤巍巍地扎破了他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冒出来,颤了颤,坠入金盆之中。
"啵"。
一声极轻的落水声。
纪尘事先在这个碗里,用无色无味的明矾水薄薄地涂上了一层,晾干后完全看不出来。
这可以严重阻碍不同来源的血液在水中弥散融合。
血液滴进去会迅速凝成小颗粒,看着就像“互相排斥”。
所以,这两滴血自然是不相融的。
满殿的目光聚向那金盆,只见那两滴血珠,从始至终没有相融!
死寂。
殿中静得能听见司马晞急促的心跳音。
此时此刻,没有一点点声音。
纪尘都不发声,他只是挥手。
司马晞次子,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