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那些太监去传信,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
“除此之外,朕连诏书,信物都没有,可以说,就算暴露,朕也是完完全全的不会受到牵连。”
司马晞嘻嘻。
那是很得意的笑容,在为自己滴水不漏的安排自豪。
像是在嘲讽纪尘。
在嘲讽他那个死去的亲爹。
“陛下,纪尘做事何时需要过证据?!他最近砍的这些人,那个是真的犯事了的?!”
“那些不过蝼蚁。但朕可是皇帝!”
司马晞满不在乎。
“一些胡乱攀咬,根本没什么证据的事情,纪尘不能捕风捉影,从而对朕这个皇帝下手吧?”
应氏瞪大眼睛,不可理解的望着司马晞。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夫君会如此天真!
皇帝?
这对纪尘而言有什么区别?
纪尘现在住在哪里?!
先帝是如何在当皇帝的时候,就被纪尘字面意义上的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可司马晞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精妙的算计之中,越想越得意,双拳微微攥起,目光悠远,已然提前畅想好了最终的结局。
“此番世家起事,若是一举成功,便可彻底扫清朝堂乱象,朕司马氏的江山危局自解,再无神器易主的隐患。”
“若是他们本事再大些,顺势除掉纪尘,那便是最好的结果!届时朕便可顺势接手纪尘留下来的所有势力,转头再清算这群心怀异心、私自作乱、背叛朝廷的世家门阀!”
他脑海中已然推演好了全盘计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待到纪尘死于世家之手,他便可当众痛哭流涕,昭告天下,痛斥世家奸贼构陷忠良、谋害国之栋梁。
以为纪尘报仇、为国除奸的大义名分,名正言顺地收编整合乞活军,牢牢掌控这支天下精锐。
届时手握兵权、占据大义,再反手屠尽作乱世家,一举扫清朝堂隐患、巩固皇权。
一鱼两吃,借力打力,收尽两家之利。
世家帮他除掉心腹大患纪尘,他再以平叛之名覆灭世家,朝堂、兵权尽数落于自己手中。
这可谓一鱼两吃,政治军事两开花,双赢,他赢两次,他赢麻了!
应皇后看着他一副志得意满、痴人说梦的模样,心头急火攻心,正要出声狠狠戳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慌乱的尖细嗓音骤然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虚妄的平静。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冲入殿中,神色惊恐、气息紊乱,满脸都是大祸临头的慌张。
刺耳的惊呼骤然入耳,司马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宇间戾气骤起。
他正沉浸在完美的算计之中,满心欢喜,却被这一句不吉利的呼喊骤然打断,心头怒火瞬间翻涌。
国朝无灾、朝堂未乱,区区一个卑贱内侍,竟敢当众口出妄言、惊扰圣驾、散播不祥!
此刻的他,全然未曾察觉真正的危机已然逼近,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狠狠责罚这名失仪的太监,以泄心头之怒。
“有什么大事不好?”
“朕看大事好着呢!”
司马晞窝里横的本质,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世人皆以为他脾气火爆。
但在纪尘面前,他乖乖伏低做小。
不在纪尘面前,却是打老婆,打太监打的飞起。
他此刻全然未曾察觉真正的危机已然逼近,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狠狠责罚这名失仪的太监,以泄心头之怒。
他大步跨上前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那太监嘴边的皮肤骤然一红,嘴角渗出一线血丝,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却连躲都不敢躲。
司马晞犹不解气,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后者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连滚带爬地又重新跪好了。
"陛下!是民间!"那太监不顾满脸的血和肿起的半张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拼着命把话往外倒,"民间突然到处在传所谓的皇家秘辛——说您——说您不能人道!奴婢以为——"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司马晞眼睛都红了,声音嘶哑:"你才不能人道呢!你个狗奴才!"
他这一次动了真怒。
又结结实实一脚踢在太监胸口。
那一脚何等力道,那太监被他踹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溅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暗红。
应皇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