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年关将至,忙年
    腊月下旬,山里的残雪还没化尽,背阴处依旧堆着白花花的雪块,寒风刮在脸上,依旧带着刺骨的冷意。可接连几日的大晴天,把田家村照得亮堂暖和,家家户户屋顶飘着炊烟,院里院外全是忙碌的身影,年关越来越近,再劳碌的山里人,也要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把这个年过得周全体面。

    

    腊月二十四是南方小年,这天修远家要杀年猪,这可是山里人过年的头等大事。天还没亮,屋外还是一片漆黑,田修远就起身摸进灶房,往大铁锅里添满水,劈柴烧火,火苗舔着锅底,不多时锅里就冒起了腾腾热气。铁柱和永顺也早早赶来帮忙,两人裹着厚棉袄,站在院子里搓着手哈气,等着杀猪匠上门。

    

    没等多久,村里的杀猪匠田师傅就背着家伙什来了,他手里的杀猪刀磨得锃亮,腰上系着粗布围裙,一看就是干惯了这活的老手。圈里养了整整一年的肥猪,足有三百来斤,皮毛油亮,膘肥体壮,躺在圈里哼哼唧唧,日子过得舒坦极了。田师傅绕着猪圈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猪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修远,你家这猪养得真地道,膘都有三指厚,这肉吃起来绝对香。”

    

    “今年苞谷收成好,顿顿给它喂饱,自然长得壮实。”田修远笑着应道,随即招呼铁柱和永顺,三人一起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肥猪赶出猪圈。猪察觉到不对劲,拼命挣扎嚎叫,铁柱攥着猪绳往前拽,永顺在后面用木棍轻赶,修远则死死按住猪耳朵,合力把猪按在长条凳上。

    

    田师傅上前一步,一手稳稳按住猪头,一手利落举刀,寒光一闪,刀锋精准刺入猪颈,滚烫的猪血顺着木槽流进提前备好的木盆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黑豹被关在柴房里,闻着血腥味兴奋得狂吠不止,围着房门打转,被修远厉声呵斥了几句,才不甘愿地趴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呜。

    

    放完血,田师傅指挥着众人浇热水烫毛,滚烫的开水一桶桶浇下,猪毛很快就能轻松刮掉,露出白净的猪身。田师傅手艺娴熟,刮毛、开膛、剖肚、清理内脏,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不多时,一头肥猪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白花花的猪肉、肥嘟嘟的猪油,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分肉的时候,田师傅按着部位仔细切割,五花、后腿、排骨,分得明明白白。修远特意挑了最好的一块五花肉,让铁柱给张老山家送去,又割了一块厚实的后腿肉,送到向老保家,都是平日里帮衬自家的乡亲,过年过节,这份心意不能少。剩下的猪肉,一部分留着过年待客,一部分抹上盐和花椒,挂在灶房梁上熏腊肉,还有的切碎灌香肠,田大娘则把猪血凝固好,煮成血豆腐,这可是山里人过年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腊月二十五,天刚放亮,田修远就开着拖拉机,载着铁柱进城办年货,留下永顺在家守着,帮田大娘打下手。出发前,修远特意列了一张清单,糖果、糕点、白酒、鞭炮、红纸、门神、香烛,还有新碗新筷,一样不落。

    

    此时的县城早已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全是提着背篓、赶着办年货的乡亲,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满是年味。修远先带着铁柱去供销社,称了水果糖、奶糖、花生酥和糕点,买了两壶白酒,是给田老根和张老山准备的;又去百货商店,挑了红纸、门神、香烛,添了一摞新碗新筷,家里人多,旧餐具也该换新。路过鞭炮摊时,铁柱嚷嚷着多买几挂,修远便挑了一挂长鞭,又买了几挂小鞭炮,过年就得有鞭炮声,才够热闹。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坐上拖拉机,返程的路上,铁柱看着满车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修远哥,今年你家这年,肯定是村里最丰盛的。”田修远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平坦的山路,嘴角扬起笑意:“日子慢慢好过了,过年就该有个过年的样子,该备的都备齐,一家人过得舒坦。”

    

    腊月二十六,家里忙着打糍粑。头天晚上,田大娘就把糯米泡得饱满,一大早起来上锅蒸熟,掀开蒸笼的瞬间,浓郁的米香飘满整个院子。修远把热气腾腾的糯米倒进石臼里,铁柱抡起沉重的木槌,一槌一槌用力砸下去,打糍粑是个体力活,必须趁热打,冷了糯米就发硬,再也打不动。

    

    修远和铁柱轮流上阵,你一槌我一槌,木槌起落间,石臼里的糯米渐渐变得软糯黏糊,两人累得满头大汗,棉袄都湿透了。永顺在一旁帮忙,手里沾着凉水,时不时翻动糍粑,防止粘在石臼上。田大娘站在旁边叮嘱,今年多打一些,张老山爱吃,铁柱和永顺家也都送几个,邻里之间,互相分享才热闹。足足打了一石臼糯米,做好二十多个圆滚滚的糍粑,摊在案板上晾干,白白嫩嫩,看着就喜人。

    

    腊月二十七,轮到推豆腐。山里人过年,豆腐是必不可少的,谐音“兜福”,图个吉利。头晚泡好的黄豆胀得圆润,修远家没有石磨,便去借了向老保家的,两人合力抬到院子里。修远推着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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