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炭火慢烘,小鱼干通体金黄干爽,捏起来硬挺不回软,凑近一闻,带着淡淡的盐香和烟火气。他把鱼干归拢到一起,用家里的老木秤称了一遍,整整十五斤,品相没得挑。
“修远哥。”
铁柱从门口探进头来,脚步放得轻了些,“枣花今早起来还是有点晕,我得在家照看着,今天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
“没事,你在家守着就行。”修远把秤收好,将鱼干装进粗布口袋,扎紧袋口塞进背篓,“我先去乡镇供销社,找胡供销问问价。”
田大娘端着一碗热水走出来,叮嘱道:“镇上路近,半个时辰就到,卖完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转悠。”
“晓得。”
修远背上背篓出了门,村口刚好遇上跑短途的货车,顺路捎他一段。山路平缓,车子开得稳,没一会儿功夫,乡镇的影子就出现在眼前,算下来也就半个来小时。
他径直走进乡镇供销社。
胡供销正坐在柜台后扒拉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笑着抬了抬下巴:“修远,今儿带啥好东西来了?”
“胡叔,自己烘的鱼干,您瞧瞧。”
修远解开布袋,往柜台上一倒,金黄干爽的鱼干摊开一片。胡供销伸手抓了一把,对着亮处看了看干湿,又捏了捏硬度,满意地点头:“烘得到位,没返潮,没腥味,货色不错。”
“您看能给个什么价?”修远问。
胡供销放下鱼干,盘算了一下:“七毛一斤,这在乡里收购价里不算低了。”
修远轻轻摇了摇头:“七毛还是少了点。去年干蘑菇您都给到一块,这鱼干费炭火、费功夫,八毛五才说得过去。”
胡供销被他逗笑了:“你小子,账算得倒是精。行,看你这鱼干确实地道,八毛五,顶破天了,再高我这儿也没法入账。”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要是想去县城集市零卖,一块二也有人敢要,可你算算,乡镇到县城一来一回俩钟头,你卖得完吗?别折腾一趟剩一堆,还不如在我这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稳当。”
修远心里一盘算,也对。
乡镇近,省事省心,长期打交道也稳妥。
“成,听您的,先卖十斤给您,剩下的我留着,想去县城集市碰碰运气。”
胡供销拿过秤一称,十斤分毫不差,手指在算盘上噼里一拨:“十斤,八毛五一斤,一共八块五。”说着就从抽屉里数出钱来,递到修远手上。
修远点了一遍,叠整齐揣进贴身口袋,心里踏实了大半。
从供销社出来,他看天色还早,心里那点试探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反正乡镇到县城也就两个小时,来回一趟来得及,不如去县城集市亲眼看看行情,以后路子也能更宽。
打定主意,修远在路边等了片刻,搭上一辆去县城的货车。
山路蜿蜒,车子一路颠簸,窗外青山连绵,雾气时浓时淡。整整两个小时,货车才缓缓驶进县城地界。
县城里没有供销社,只有国营商店、土产收购站和热闹的集市。修远先绕到国营土产收购站看了一眼,里面的收购员告诉他,鱼干这类干货他们也收,但要求百斤起步,量少不收。
修远默默记在心里,转身进了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从背篓里拿出之前特意留下的几斤鱼干,摊在一块干净蓝布上。
旁边一位卖干辣椒的老头瞥了他几眼,慢悠悠开口:“小伙子,头回来这儿卖东西吧?”
“嗯,第一次来试试。”修远客气应道。
“零售价比收购站高是高,就是慢。”老头磕了磕烟袋锅,“你这鱼干是好,可城里人挑得很,不一定能快出手。”
修远点点头,没多说,只是安静等着。
没多久,就有人驻足询问价格。
“一块二一斤。”
来人翻了翻,嫌贵,摇摇头走了。
又过了一阵,一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