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准备绳降材料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层淡青色的鱼肚白,鸡刚叫头遍,修远就摸黑起了床。轻手轻脚穿好粗布褂子,扛起靠在墙根的锄头,腰间别上柴刀,悄悄推开院门往后山走。灶房里还没亮灯,张小月睡得沉,他不想吵醒她。

    

    后山那四亩半天麻林地,是他费了劲才承包下来的,现在只清完了靠山脚下的一小片。往上的坡地更麻烦,杂灌木长得密不透风,藤蔓缠得乱七八糟,石头块埋在土里,半人高的草根盘根错节,要是不挖干净,来年菌材铺下去,要么挤得没空间,要么藏在石头缝里长不好。

    

    修远走到地头,先直起腰往坡上看了看,深吸了口气,弯腰挥起柴刀。“咔嚓”一声,一丛胳膊粗的荆条被砍倒,他顺着根往下挖,锄头抡得稳,把盘在土里的老根一一刨断。刚干了没一袋烟的功夫,身后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铁柱扛着锄头,手里还拎着个水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修远哥,你可真早!”铁柱把水壶往地上一放,凑过来瞅了瞅清理出来的地块,“这坡上的杂灌太密,咱哥俩今儿得好好干,不然离秋天秋种的日子,地还弄不利索。”

    

    “早是早了点,但趁上午日头不毒,多清一片是一片。”修远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指着脚下的地,“你看这地,凹凸不平的,菌材得铺得平平整整,蜜环菌才能长得匀实。到时候天麻种下去,根扎得稳,秋天秋种成活率才高。别图快,图个干净利落。”

    

    铁柱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拿起锄头就埋头干了起来。两人一个砍灌木、挖草根,一个捡石头、垒石埂,配合得默契。修远力气大,砍倒的灌木一抱就是好几丛,扛到地边堆成柴堆;铁柱腰杆硬,捡石头一趟趟不歇气,把地里的碎石块都搬到地边,慢慢垒出一道矮石埂,把坡地慢慢削平。

    

    春末的山林格外热闹,鸟雀在枝头叫,山风穿过树林带着沙沙的响,偶尔还能听见远处野鸡扑棱翅膀的声音。两人干得专注,话不多,只有歇气的时候才唠上几句。太阳升到头顶,九点多钟,日头开始发毒了,修远锤了锤发酸的后腰,喊住铁柱:“歇会儿,喝口水,再干下午就该晒脱皮了。”

    

    两人一屁股坐在地头的青石上,铁柱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修远哥,这地清着是真费劲儿,不过看着越清越平整,心里头也亮堂。”

    

    “那是,咱这是给秋天种天麻打基础呢。”修远喝了口水,往苞谷地的方向看了看,“等清完这块,咱就歇一歇,先去薅苞谷草,口粮田不能误。”

    

    铁柱应了声“好”,目光落在修远腰间的柴刀上,忽然想起了正事:“对了哥,咱那崖降用的棕皮,是不是该去剐了?我瞅着后山坡那片棕树林,棕皮长得厚实,够咱搓上百米的绳了。咱就每天上午去剐,避开下午薅草的时间,不耽误口粮田的活。”

    

    “行,就按你说的来。”修远点点头,“剐棕也得讲究,别专挑小的嫩的,就挑成年的老棕树,剐完了也别伤树杆,不然来年就没棕皮了。”

    

    两人收拾好工具,先回了家。晌午吃了田大娘做的玉米粥就咸菜,歇了个晌午,下午两点多,日头斜了些,两人拿上背篓和柴刀,又往后山的棕树林赶。

    

    这片棕树林在半山腰,不算特别大,但树长得壮实。树干笔直,上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棕皮,像穿了件厚实的蓑衣,摸上去糙糙的,带着阳光的味道。铁柱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棕树前,站稳身子,用柴刀在棕皮上竖着划一道深痕,再横着环切一圈,双手抓住棕皮的边缘,猛地一扯,“哗啦”一声,一大块厚实的棕皮就被剥了下来,棕丝柔韧,看着就结实。

    

    “慢点扯,别把树杆划破了。”修远在一旁帮忙接棕皮,整齐地叠放进背篓里。

    

    “放心哥,我懂山里的规矩。”铁柱一边剐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不停,“我爹在世的时候,家里的棕绳都是自己剐的。他那时候拖柴火、运木料,全靠棕绳,用个十几年都断不了。可惜他只教我搓套野鸡野兔的细绳子,这种吊崖的保命大绳,我是一点不会。”

    

    “没事,到时候有向木匠呢,他搓的绳,村里人都信得过。”修远安慰道。

    

    两人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准时来棕树林剐棕,不贪多,每天剐个十几棵,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就回家。新鲜的棕皮不能直接暴晒,修远找了院子里通风的阴凉处,把棕皮一张张摊开,用竹竿架着,阴干。春末的雨多,偶尔下一场小雨,两人还得冒雨把棕皮收进屋里,等雨停了再拿出来晾,生怕棕皮发霉坏了。

    

    连着忙活了三天,背篓里的棕皮堆了满满两大堆,占了半个柴房。修远把阴干的棕皮收进屋里,又按老法子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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