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准备绳降材料
先把棕皮泡在水里沤软,再拿石锤一遍遍捶打,把里面的糠屑捶掉,直到棕皮变得柔韧,摸上去不扎手。然后再把棕皮撕成粗细均匀的棕丝,放在通风处晾透,这才准备去请向木匠。

    

    向木匠住在村子东头,院子里堆着不少木料和刨花,听说修远要搓崖降用的棕绳,立马跟着来了田家。他走进屋里,拿起一把棕丝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这棕丝选得不错,柔韧又厚实没发霉,是搓大绳的好料。”

    

    “向叔,麻烦你了,这绳是用来吊崖的,得搓得紧实些。”修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向木匠摆摆手:“不麻烦,山里人过日子,离不了结实的绳。虽说不采药下悬崖,但山里拖木料、捆柴火、拴牛固桩,哪样不用棕绳。”

    

    怕对外人忌讳崖降保命绳,修远特意把搓绳的地方挪到了后院的僻静处,院子里只有修远、铁柱和向木匠三个人。向木匠摆开架势,找了根碗口粗的硬木棍子,又拿出那个用了二十多年的“狗头”夹具——一个中间凹、两头平的硬木疙瘩,专门用来搓绳。

    

    “修远,你和铁柱各站一头,拿住棍子,朝着相反的方向使劲拧,把三股棕丝拧紧实。我站中间,用夹具推着绞合。”向木匠指挥着,语气干脆。

    

    修远和铁柱依言站好,各拿住棍子的一头,把三股棕丝的一头绑在棍子上,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用力拧。棕丝在棍子的带动下慢慢绞合,向木匠站在中间,把“狗头”夹具卡在并拢的棕丝上,双手推着夹具稳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力压,让三股棕丝紧紧绞在一起,不松散、不跑偏。

    

    修远看着向木匠的动作,手上的力气越使越足,忍不住开口:“向叔,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夹具跟了您二十多年,还是这么顺手,推得又稳又匀。”

    

    向木匠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这夹具跟了我二十多年,田家的承重绳,我搓了一辈子。你们家信我,我就不能糊弄。”

    

    “我爹常说,向叔搓的绳,用着放心。”修远心里暖乎乎的,这话是真心的。

    

    “那是自然,搓了一辈子绳,靠的就是手艺和良心。”向木匠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夹具推着棕丝绞得更紧实了。

    

    这时,田老根从地里薅草回来,悄悄走到后院,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叮嘱:“老向,这是修远要用来下悬崖的绳,务必搓紧点,半点马虎都不得。”

    

    “你放心,你家的事,我从不含糊。”向木匠满口应下,“这绳就算多搓一股,也得给你们搓扎实,别说吊一个人,就是俩小子一起悬着,都稳当。”

    

    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搓出了上百米酒杯粗细的棕绳。绳子拧得紧实厚重,盘在地上像一条黝黑的大蟒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使劲拽都拽不动。向木匠拿起绳子,把两头都打了死结,防止散股,又把修远叫过来:“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检查绳。”

    

    修远凑过去,向木匠手把手教他:“使劲拽一拽绳子,看有没有断丝的地方;再把绳子弯过来折一折,看松不松散;还有个法子,用力拧一拧三股线,看合得紧不紧。最后还有个老规矩,系在身上用之前,先全部检查一遍,才是能用的保命绳。”

    

    修远按照向木匠教的法子,一一试了一遍,绳子纹丝不动,紧实得很。他把这些规矩牢牢记在心里,对着向木匠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向叔,费心了。”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向木匠摆摆手,“以后要是再要搓绳,直接来我家找我。”

    

    第四天一早,天刚亮,修远就收拾好东西,搭村里拖拉机去县城。铁柱则留在家里,去苞谷地薅草。

    

    拖拉机一路颠簸,尘土飞扬,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县城。修远直奔西街的刘铁匠铺,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断,火星四溅。刘铁匠正抡着锤子打一把锄头,看到修远进来,立马放下锤子,走到墙角的木箱前,翻了翻,拿出一个布包。

    

    “小伙子,你要的东西都打好了。”刘铁匠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厚实的熟铁弯扣,一圈实心的铁箍,还有一条环环相扣的连环铁链,边缘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点毛刺,全靠楔子固定。“按老覃头的吩咐,用料都加厚了,都是承重的熟铁,锻了三遍,结实得很,专门给你用的。”

    

    修远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反复摸了摸,心里格外踏实:“多谢刘师傅,您这手艺,还是这么靠谱。”

    

    “都是老覃头介绍的,不能糊弄。”刘铁匠笑了笑,“连工带料,一共十二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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