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不值钱。”修远站在那儿，手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月小心地把头巾叠好，揣进自己怀里，像捧着什么宝贝。她抬起头，眼神清亮：“修远哥，你天麻地里的草，最近拔过没？可不能让草跟天麻抢养分。”

    

    “拔了，隔两三天就拔一次，干净得很。”

    

    “那就好。”小月笑了笑，“我听张奶奶说，天麻娇气，草不拔干净，就长不大。我一直记着呢。”

    

    修远心里一暖。原来她一直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你还惦记着这个。”

    

    “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小月轻声说。

    

    从天麻地下来，修远陪着小月一起往她家走。

    

    一路安静，只有脚步声和黑豹偶尔的低吠。走到张家院门口，小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修远哥，你进来坐会儿吧，喝口水。”

    

    “不了，家里还有药材要翻晒。”修远摇摇头。

    

    小月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头巾，轻轻走进院子。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停下，转过身，朝他挥了挥手，眼神温柔得像山涧的水。

    

    修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才慢慢转身往回走。黑豹跟在他身边，跑几步，回头看看他，又跑回来蹭蹭他的腿。

    

    晚上，院子里格外安静。

    修远坐在门槛上，月光洒下来，亮堂堂一片。黑豹趴在他脚边，脑袋枕着他的鞋，已经睡得呼呼的，偶尔轻轻哼唧一声。修远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耳朵，它动了动，没醒。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把今天的事一点点回想了一遍。

    

    跟周老板还价，多要了一块；跟杂货铺大娘还价，头巾省了一分钱。钱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山里人实在，但不能老实到被人随意压价。该争的时候要争，该稳的时候要稳。

    

    以后再卖东西，还要这样，不欺人，也不被人欺。

    

    他轻轻笑了笑，站起身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