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离开洞口。

    

    “她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你学的这些东西，都是她教的。她把你当徒弟，也当孙子。”张老山抽了一口烟，“你有空多去看看她，她高兴。”

    

    “我隔几天就去。”

    

    话音刚落，洞口又传来动静，这次是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腥膻味飘进石洼子，田修远瞬间拉弓搭箭，对准洞口。张老山也立刻敛了笑意，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砍刀上。

    

    那动静停在洞口，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探了半边，鼻子不停翕动，竟是一头闻着肉香过来的老熊，正试探着往石洼子里张望。铁柱也被这股腥气惊醒，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攥住了身边的猎枪。

    

    张老山压低声音，示意两人别动：“别出声，它在试探，这老熊胆子小，怕火。”

    

    眼看那熊往前挪了半步，半个身子都要钻进石洼子，张老山猛地抓起一旁的干柴，狠狠添进火堆，火焰“呼”地窜起一人多高，火光照亮整个洞口，刺得老熊眯起了眼。田修远同时用力弹了一下弓弦，“嗡”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滚！”张老山趁机站起身，朝着洞口暴喝一声，中气十足，吼声在石洞里回荡。

    

    老熊被火光、声响和吼声彻底震慑，往后连退几步，犹豫片刻，终究转身，迈着笨重的步子消失在密林深处，腥膻味也渐渐散了。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田修远放下弓，手心已经浸出冷汗。

    

    “老林子的石洞虽好，可也容易招这些觅食的野物，往后落脚，先看四周有没有兽印、抓痕，心里有数。”张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坐回火堆旁。

    

    田修远点了点头，把刚才弄乱的柴火整理好，往火堆里添了柴，让火势保持旺盛。夜深了，火堆暗了些就及时添柴，石洼子里始终暖融融的，再没了动静。他靠在石壁上，弓就搁在腿上，手搭在弦上，一直守到月亮升到头顶。

    

    “叔，下半夜了。”

    

    张老山睁开眼，坐起来，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睡吧，有我守着。”

    

    田修远把弓收好，缩在石洼子一侧，抱着弓，靠着冰凉干燥的岩壁，听着洞口温和的风声和火堆的噼啪声，想着张奶奶教他认药时的样子，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