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推脱一下说到“我这么大了，哪里还要糖吃呢”

    田修远白了他一眼之后说到“糖就是甜嘴的，哪里还分大人小孩呢。何况这还是你教我下套得来的钱”

    

    往回走的路上，田幺妹又走不动了。田修远把她放进背篓里，张铁柱背货，他背幺妹。田幺妹坐在背篓里，手里举着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舍不得咬快了。她把一颗山楂含在嘴里，抿半天，等糖衣化完了才嚼。麻糖吃完了，糖纸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另一个口袋。

    

    “哥，你给小月姐也买了红头绳？”她回头问。

    

    “嗯。”

    

    “红的？”

    

    “红的。”

    

    “她肯定喜欢。她辫子上那根都毛了，早该换了。”

    

    田修远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去送？”张铁柱问。

    

    “明天吧。”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田幺妹说，“我去看小月姐戴红头绳。”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村口。张铁柱往自家走，虎子跟在他脚边，摇着尾巴。田修远把田幺妹从背篓里抱出来，她腿又蹲麻了，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牵着田修远的手往上湾走。

    

    “哥，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田修远说。

    

    “你给刘叔卖皮子的时候，他少算你钱了？”

    

    “没少算，还多给了五分。小孩子家家的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还没搞懂，算这些账干嘛。”

    田幺妹撅着嘴扒拉着手指头，没再问。

    

    回到家，田修远把卖皮子的一块八毛钱交给田大娘。田大娘接过来，打开柜子上的小木匣子，把钱放进去。木匣子里有几张毛票，几个硬币，还有一张一块的——是上次卖兔子的钱。

    

    她也没数，直接锁上了。

    

    “攒着。”她说。

    

    田修远点点头。他把怀里那根红头绳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

    

    黑豹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田修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哼了一声，耳朵动了动，没醒。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洒了一地银光。风吹远处的树梢，树叶哗哗作响。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