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赶场卖皮子
。”田修远把四张兔子皮从背篓里拿出来,摊在柜台上。

    

    刘保管走过来,拿起皮子一张一张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张都要对着窗户的光看看毛色,用手摸摸厚度,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破损。手指在皮子上慢慢捋过去,感受毛的顺滑度。

    

    “这张最好,毛厚,颜色正,没有破损。”他放在左边。

    

    又拿起第二张:“这张也不错,稍微薄了点,但毛色匀,四毛五。”

    

    第三张:“这张有个疤,不碍事,不影响用,四毛。”

    

    第四张:“这张薄了点,毛色还行,四毛。”

    

    他看完了,又拿起第一张看了看,才放下。拨了拨算盘:“五毛加四毛五,九毛五,再加四毛,一块三毛五,再加四毛,一块七毛五。算了,给你一块八,下回多攒几张来。”

    

    他从抽屉里数出一块八毛钱,一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三张一毛的。田修远接过来,把钱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那个口袋是田大娘专门缝的,紧贴着胸口,钱放进去跑不掉。

    

    “谢谢刘叔。”

    

    “谢啥。下回攒多了再来,皮子越多越好讲价。七八张一起拿来,我能给你算到两毛一张。”

    

    张铁柱也卖了兽皮和干辣椒,得了两块四。他从供销社出来,笑嘻嘻的,数着手里的钱:“修远哥,走,去街上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白跑。”

    

    三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圈。有卖布匹的,各色棉布叠得整整齐齐;有卖针头线脑的,针一排排插在布包里,线一卷卷码着;有卖陶碗陶罐的,摞得高高的;还有卖种子、卖农具的。

    

    田幺妹的眼睛一直在糖葫芦和麻糖之间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但没开口。她拉着田修远的衣角,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田修远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摊上摆着红头绳、梳子、镜子、发卡,还有几朵绢花,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红头绳有好几种,细的粗的,红的粉的,还有带金线的。

    

    “这两根多少钱?”他拿起一根红的,又拿起一根粉的。

    

    “一毛。”卖货的老大娘说,又指了指旁边的绢花,“姑娘要不要花?两分一朵。”

    

    田修远看了看那几朵绢花,红红绿绿的,有点俗气。他没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把红头绳卷好,红的揣进怀里,粉的递给田幺妹。

    

    “给你的。”

    

    田幺妹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把粉头绳小心地揣进口袋里,拍了拍,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再放回去。

    

    张铁柱在旁边看见了,说:“修远哥,你还给幺妹买这个。”

    

    “女孩子用的。”田修远说,“她辫子上的旧了。”

    

    田幺妹搂着田修远的胳膊,仰着脸说:“我哥最疼我。”

    

    走过糖葫芦摊子,田修远停下来。糖葫芦插在稻草靶子上,红艳艳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旁边还有麻糖,切成小块用纸包着。

    

    “糖葫芦咋卖?”他问。

    

    “五分一串。”卖糖葫芦的是个老头,笑眯眯的。

    

    “麻糖呢?”

    

    “麻糖两分一块。”

    

    田修远从口袋里摸出五分钱,递过去,拿了一串糖葫芦。又摸出两分钱,拿了两块麻糖。

    

    “给。”他把糖葫芦递给田幺妹,又把两块麻糖递给她一块。

    

    田幺妹接过来,咬了一颗山楂,山楂酸酸的,糖衣甜甜的,她眼睛眯成一条缝,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

    

    “好吃!”田幺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含着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又咬了一口麻糖,麻糖又香又甜,黏黏的,拉出长长的丝。

    

    “哥,你也吃。”她把另一块麻糖递到田修远嘴边。

    

    田修远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粘牙。他把剩下的推回去:“你吃。”

    

    张铁柱在旁边咽了咽口水,没说话。田修远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分钱,买了一块麻糖递给他。

    

    “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