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幺妹蹲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路口,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地揪着。看到田修远的身影出现,她蹭地跳起来,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哥,你可回来了!”她喊,“你去哪儿了?我等了好久!”
田修远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那几个八月瓜,递给她:“你看。”
田幺妹眼睛一下子亮了,捧着一个八月瓜翻来覆去地看。果子紫得发亮,裂开的口子里露出白白的果肉,散发着一股甜香。
“八月瓜!”她喊,“哥,这是八月瓜!”
“嗯。”田修远说,“吃吧。”
田幺妹剥开皮,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她嚼着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全是满足。
“哥,甜!”她说,嘴里含糊不清,“好甜!”
田修远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田幺妹把八月瓜的事说给田大娘听,说得眉飞色舞,好像是她自己摘的一样。田大娘听了,看了田修远一眼,嘴角带着笑。
“跟谁去的?”她问。
“铁柱哥,二香姐,还有……”田幺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了田修远一眼,嘿嘿笑了,“还有小月姐。”
田大娘笑了,没再问。
田老根在旁边抽着烟,听完点点头,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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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田修远又去了后山。
不是去摘八月瓜——昨天摘的够吃了。他是去练弓的,但那棵老槐树已经射得太烂了,他想换个地方。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坡。这里视野开阔,前面是片空地,后面是密密的树林。他在一棵树前站定,量了量距离,大概四十步。
他搭上箭,拉满弓,瞄准那棵树,松手。
“嗖——”箭飞出去,扎在树干上,偏了点。
他走过去把箭拔下来,回到原地,又射了一箭。这回准了点,但还是偏。
他一箭一箭地射,射了一个时辰,箭壶里的箭射完了,他才停下来。走过去看那棵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有的深有的浅。他数了数,中了七箭,偏了十三箭。
还是不行。
他叹了口气,把箭一根根拔下来,装进箭壶里。
正想再练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张小月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布。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褂子,头发扎成辫子,辫梢系着红头绳,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小月?”田修远放下弓,“你咋来了?”
张小月走过来,把竹篮递给他:“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说你昨天帮我家砍柴,又摘八月瓜给我们,该谢谢。”
田修远接过来,掀开布一看,里面是几个糍粑,白花花的,还冒着热气。糍粑上面撒了一层黄豆粉,香得很。
“这……这怎么好意思?”他说。
“有啥不好意思的。”张小月笑了,“你帮我家干活,我们请你吃点东西,应该的。”
田修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起一个糍粑咬了一口。糍粑又软又糯,黄豆粉香香的,好吃得很。
“好吃吗?”张小月问。
“好吃。”田修远点点头。
两人在树下坐下。太阳照过来,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舒服。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张小月看了一圈周围,问:“你在这儿练弓?”
“嗯。”田修远说,“家里那棵树射得差不多了,换个地方。”
张小月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他吃糍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修远哥。”
“嗯?”
“你昨天……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田修远愣了一下,看着她。她的脸微微红了,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