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根,去院子里洗了把脸。水冰凉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让他清醒了很多。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磨出了水泡,已经破了,露出红红的肉。
田大娘出来看到,心疼得直皱眉:“又磨破了?我给你包一下。”
“没事,娘。”田修远说,“过两天就好了。”
田大娘还是进屋拿了一块布,沾了水,给他包上。
吃饭的时候,田老根问:“今天薅得咋样?”
“还行。”田修远说,“地都薅完了,草根也挖干净了。”
田老根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田修远坐在火塘边,把弓拿过来,擦了擦。弓身暗黄色,竹片光滑,牛筋纹理清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拉了拉弦,感受那股弹力。
田铁柱来了,蹲在旁边问:“修远哥,明天还练?”
“练。”田修远说,“箭杆秃了好几根,得重做。”
“那我帮你砍竹子。”
“好。”
田铁柱高兴了,凑过来问:“你那箭,是咋做的?教教我呗?”
“行。”田修远说,“明天一起做。”
两人说着话,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田幺妹趴在桌上写作业,写完几个字,抬起头问:“哥,明天你去哪儿?”
“后山。”
“我也去!”
“不行。”田修远说,“我们去砍竹子,你去干啥?”
“我看你们砍。”
田修远想了想,点点头:“行,别捣乱就行。”
田幺妹高兴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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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田修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薅草,张小月递过来的那瓢水,她说的那些话。
他想起她递水给他时的样子,想起她脸红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那你小心点”。
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像喝了蜜。
他又想起张铁柱的那只兔子。什么时候,他也能打到一只?
快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