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把瓢还给她。
“不谢。”张小月接过来,自己也喝了几口。
两人喝了水,继续干活。太阳越升越高,地里越来越热。田修远的背上晒得发红,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只想着赶紧把草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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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气的时候,向老保喊:“都歇一会儿,喝口水!”
人们放下手里的活,找树荫坐下。有的拿出带的干粮啃,有的去溪边打水喝,有的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田修远也累得够呛,找了一棵柳树,靠在树干上喘气。他的腰酸得厉害,直起来都费劲,手也抖,虎口磨出了水泡。
张小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拿着那个葫芦瓢,又给他打了一瓢水。
田修远接过来,又喝了几口。这次他喝得慢一点,品着水的味道。就是普通的山泉水,有点甜,但不是糖精那种假甜,是真正的清甜。
“你渴不渴?”他问。
“刚才喝过了。”张小月说。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远处有人在说笑,近处有虫子在叫。风吹过柳树,柳条拂在他们身上,痒痒的。
“修远哥。”张小月忽然开口。
“嗯?”
“你那弓,真的能射四十步了?”
“能。”田修远说,“就是不太准,还得练。昨天射了二十箭,只中了五箭。”
“那也不错了。”张小月说,“我听我爹说,练弓得练好久才能准。”
“嗯。”田修远点点头,“张叔教我,说打猎这事,准头比力气重要。力气再大,射不准也白搭。”
张小月听了,低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那你小心点。野猪凶得很,我爹说过,他年轻时候差点被野猪挑了。”
田修远心里一暖:“我知道,张叔教过我。打猎不能逞能,该跑就跑。”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向老保的喊声:“歇够了没?干活了!”
田修远站起来,拿起锄头。张小月也站起来,提着篮子,跟在他后面。
两人又开始并排着薅草。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但谁也没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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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偏西时,这块地终于薅完了。一垄一垄的苞谷苗,整整齐齐的,一棵杂草都没有。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像是在感谢他们。
向老保来检查了一遍,薅得干净不干净。他蹲在地头,用手扒拉着土,看看有没有草根留下。检查了几处,满意地点头:“不错,干得好。收工!”
人群欢呼一声,收拾农具,陆续往回走。田修远扛着锄头,张小月提着空篮子,两人走在人群后面。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里,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近得好像靠在一起。
“修远哥。”张小月又开口。
“嗯?”
“明天……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田修远说,“向叔说了,春耕快结束了,明天歇一天。后天可能要去后山薅另一块。”
“那……”她犹豫了一下,“那你明天干啥?”
田修远想了想:“练弓。箭杆秃了好几根,得重新做。”
“哦。”张小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到岔路口,两人分开。张小月往下湾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田修远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好看得很。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开了。
田修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才转身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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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田大娘正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的苞谷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看到田修远进来,她抬起头:“回来了?累了吧?快去洗洗,马上吃饭。”
田修远把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