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耕结束
柱凑到田修远身边,压低声音说:“修远哥,你运气不错,跟小月一组。”

    

    “啥?”田修远一愣。

    

    “我刚看了,分组的名单,你跟小月一组。”张铁柱挤挤眼,“队长特意安排的。”

    

    田修远心跳漏了一拍,看向走在前面的向老保。向老保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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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河滩地,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山头上完全跳出来,照得河滩地一片金黄。苞谷苗已经长起来了,一行一行的,绿油油的,有十几公分高,刚到小腿肚。但杂草比苞谷苗还高还密,狗尾巴草、马齿苋、灰灰菜,挤挤挨挨的,把苞谷苗都淹没了。

    

    “这草真旺。”有人说。

    

    “地肥,草当然旺。”向老保说,“赶紧薅,别让草把苞谷吃了。”

    

    他开始分工:“两人一组,一人薅两行。薅干净,不能留草根。苞谷苗别碰坏了,碰坏了扣工分!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人群散开,各自找搭档。田铁柱刚想往田修远这边走,张铁柱一把拉住他:“铁柱,你跟我一组,咱俩快。让修远跟小月一组,他俩配合得好。”

    

    田铁柱愣了一下,看看田修远,又看看张小月,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你们一组。”

    

    田修远脸一下子红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张小月在旁边,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手指绞着衣角。

    

    向老保在旁边看见了,挥挥手:“都别愣着,干活干活!太阳都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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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修远扛着锄头,走到地头。张小月提着一个小篮子,跟在他后面——篮子里是用来装草根的,薅下来的草得集中起来,挑回去沤肥。

    

    “我薅这两行,你薅那两行?”他问,指了指面前的两垄苞谷。

    

    “嗯。”张小月点点头。

    

    两人并排着,一人薅两行。薅草比犁地轻省多了,不用使大力,但要弯腰,要仔细,不能伤着苞谷苗。

    

    田修远弯下腰,开始薅。头道草的草根还没扎深,一薅就起来。他左手按住草根,右手用锄头一勾,连根带土薅起来,甩一甩,把土抖掉,扔到地边。动作要快,不能耽误时间。

    

    薅了几棵,他发现不对劲——有些草根扎得深,一薅就断,根还留在土里。根留着,过几天又长出来了,等于白薅。

    

    他停下来,看了看旁边的张小月。她薅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棵草都要用锄头挖深一点,把根整个挖出来。

    

    “小月。”他喊了一声。

    

    张小月抬起头:“嗯?”

    

    “这草根咋整?我薅断了,根还在土里。”

    

    张小月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他薅过的地方。地上确实留着几截草根,白白的,像虫子一样。

    

    “得挖深一点。”她说,用手里的锄头示范了一下,“这样,锄头斜着下去,把根挖出来。”

    

    她动作很轻,锄头斜插进土里,轻轻一撬,草根就整个出来了。一根完整的草根,白白的,长长的,像人参似的。

    

    田修远点点头,照着做。一开始不熟练,还是断了几根。后来慢慢找到感觉,薅出来的草根越来越完整。

    

    两人并排着,一人两行,慢慢往前推进。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烫。田修远脱了褂子,搭在地边的树杈上,光着膀子干。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蛰得眼睛疼,他用袖子擦一把,继续干。

    

    张小月没脱衣裳,但也热得脸红扑扑的。她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额头的汗,然后继续低头薅草。

    

    薅了一会儿,田修远口渴了。他早上喝的那碗糊糊早就消化了,嗓子干得冒烟。他直起腰,四处找水。

    

    水壶忘带了。

    

    他有点懊恼,咽了口唾沫,继续薅。

    

    又薅了一会儿,忽然眼前出现一个葫芦瓢。

    

    “喝水。”张小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瓢里装着半瓢水。

    

    田修远愣了一下,接过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是凉的,从山羊溪打的,带着一股清甜。没有糖精,就是普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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