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道了声谢,接过册子迅速翻阅一遍,随即交还尹志平。
此来全真的目的既已达成,魏墉便无意久留。
观中尽是清修道人,到底少些趣味。
他朝众人一拱手:“教中尚有杂务待理,在下先行告辞。”
马钰原想挽留数日略尽地主之谊,见魏墉去意已决,也不便强求,只温言道:“我等送魏盟主下山。”
魏墉笑道:“诸位留步,教中事务要紧。”
郝大通在旁接话:“那便祝魏盟主一路顺风。”
殿内众人齐声相送。
魏墉朗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言罢携了李莫愁的手,转身朝殿外行去。
马钰等人垂首还礼。
恰在此时,赵志敬正从殿外快步走来。
魏墉本已将要离去,不意迎面撞见,心下念头一转,暗忖岂能就此放过。
他身形未停,只凌空屈指轻弹,一道无形劲气悄射而出。
赵志敬忽觉左小腿一麻,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跌。
“道长当心。”
魏墉抢上一步伸手扶住,掌心暗吐内力,一道气息顺其经脉直下,悄然盘踞于会阴要穴。
赵志敬站稳身形,忙不迭道谢。
“举手之劳。”
魏墉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与李莫愁飘然离去。
赵志敬望着二人背影,心中暗赞:“这位魏盟主倒是热心肠。”
待魏墉走远,他整了整衣袍,欲重新入殿。
方才举步,忽觉下身如被细针轻刺,微微一痛。
那感觉转瞬即逝,再凝神体会时已无迹可寻。
赵志敬皱了皱眉,只当是刹那错觉,并未深想。
他自然不知,从今往后,自己与尹志平二人,若想练就某些江湖传闻中的奇功,怕是少不得一番脱胎换骨的机缘了。
下山路上,李莫愁依在魏墉身侧,忽仰脸轻问:“魏郎,你方才对那两位道长……是不是悄悄下了什么手脚?”
魏墉眉梢微挑:“哦?你如何瞧出来的?”
李莫愁颊边浅晕,低声道:“你使坏时的神色,与……与欺负我时一般无二,我怎会看不出来。”
魏墉闻言,纵声长笑,山道间清**转,林鸟惊飞。
魏墉轻笑着点头:“果然还是你懂我。
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叫他们再不能做男人罢了。”
“这还叫没做什么?”
李莫愁先是一怔,随即眼波流转,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魏墉伸手揽过她的腰,凑到耳边低语:“还有更坏的,想不想见识见识?”
“净会胡闹。”
李莫愁脸颊飞红,扯了扯他的衣袖,“快些赶路吧,活死人墓还远着呢。”
……
后山深处,古墓寂然。
墓门外却是一片喧腾。
上百号人敲锣打鼓,闹哄哄围作一团。
霍都与达尔巴立在最前头,目光紧锁那两扇紧闭的石门。
身后那群喽啰卖力吆喝,锣鼓敲得震天响,只想逼出墓中之人。
可任外头如何吵闹,石门始终纹丝不动。
霍都抬手一挥,喧哗声戛然而止。
“取我号角来。”
他冷声道。
一名番邦打扮的壮汉应声上前,双手奉上一只牛角制成的长号。
霍都接过,深吸一口气,将号角举至唇边。
呜——
苍劲的号角声破空而起,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那声音里透着塞外的苍凉与豪迈,听得人气血翻涌。
霍都为人虽不堪,一身功夫却是实打实的一流——毕竟是金轮法王亲传,岂会是庸碌之辈?
达尔巴听得号角长鸣,胸中如烧起一团火,猛地举起手中金刚杵,重重砸向地面。
咚咚几声闷响,地上已多了个深坑。
他似乎嫌这样还不够痛快,又抡起腕上铁镯,狠狠撞向杵身。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铮铮不绝,与号角声交织在一处,竟如两军对垒、杀声震天。
这番声势虽比先前那些锣鼓高明不少,那石门却依旧静静闭着,毫无动静。
霍都吹得久了,也觉不是办法,便收起号角,提气扬声道:“在下霍都,特来拜会,请龙姑娘现身一见。”
铮、铮、铮。
墓中忽然传出三记琴音,清冷如冰,透着明显的不耐。
但既然有了回应,便是好事。
霍都嘴角一扬,继续朗声道:“听闻龙姑娘今日设擂择婿,在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