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颔首轻笑,语气更为客气:“原来是魏盟主驾临,贫道等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魏墉态度谦和:“马道长言重了。
诸位皆是武林耆宿,德高望重,魏某前来拜会,乃是应有之义。”
他先是出手解围,此刻又言辞恭谨,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自然对他好感倍增。
王处一笑道:“今日若非魏盟主及时出手,那群贼子断不会如此轻易退去。
我等阵法虽妙,久战之下,内力难以为继。”
丘处机点头附和,面有忧色地看向一旁:“正是。
若再拖延片刻,郝师弟恐怕便有性命之忧。”
原来,方才七人围坐,左掌相连,仅以右掌御敌,乃是因为正在合力为郝大通疗伤,**其体内恶化的伤势。
此刻郝大通横卧于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难察,双眼紧闭,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魏墉走到郝大通身旁蹲下,伸手轻轻解开他的道袍前襟。
只见其胸膛之上,赫然印着一只巨大的手掌印痕,五指张开,掌印颜色紫黑,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是密宗大手印。”
魏墉沉声道。
郝大通虽未中毒,掌力却已伤及肺腑。
若不尽快施救,只怕性命难保。
救人要紧,何况救了郝大通,又能让全真教多欠一份人情,魏墉自然不会错过。
他一把将郝大通扶起,令其盘坐于地,自己则坐于其后,并指如剑,接连点向他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随后双掌抵住郝大通背心,内力如江河般缓缓注入。
只见二人头顶白气缭绕,郝大通胸前那道黑紫掌印,竟渐渐淡去。
马钰等人见状,神色顿时一松。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魏墉缓缓收掌,调息回气。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急忙上前察看郝大通状况。
“师弟,现在感觉如何?”
李莫愁见无人理会魏墉,眉眼间浮起一层薄怒,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魏郎,你可还好?”
“无妨。”
魏墉笑着摇摇头,借着她的搀扶站起身来。
马钰这才想起魏墉,心中歉然,连忙拱手道:“魏盟主,方才多有疏忽,您身体可还撑得住?”
魏墉摆摆手:“调息片刻便好,不必挂怀。”
这时郝大通也悠悠转醒,在王处一的搀扶下站稳。
王处一关切道:“师弟,胸口可还闷痛?”
郝大通缓缓吐出一口气:“多谢师兄,已好多了。”
丘处机笑道:“师弟,此番是北宋与大明的武林盟主魏墉魏大侠出手相救。”
郝大通当即抱拳行礼:“多谢魏盟主救命之恩。”
魏墉含笑回礼:“郝道长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郝大通却正色道:“对您虽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生死之恩。
日后魏盟主若有差遣,郝某定当竭力以赴。”
魏墉也不推辞,点头道:“好,他日若需道长相助,魏某必当直言。”
马钰此时温声开口:“魏盟主今日亲临终南山,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不愧是掌教,言语间既客气又周全。
魏墉坦然道:“重阳真人威名,魏某仰慕已久,可惜缘悭一面。
听闻真人曾以先天功于华山之巅力压群雄,独步天下。
魏某此番前来,便是想与贵派商议,能否以物相易,换阅此功。”
马钰沉吟片刻,抬眼问道:“不知魏盟主……愿以何物交换先天功?”
这先天功虽威力无穷,全真教中却无人能练。
修炼此功条件极为苛刻,非但需根骨绝佳,更须身怀一口先天真气。
说来人人皆有过先天真气——那是在母胎之中。
婴儿能行胎息,正是凭这一口先天之气。
待到降生之后,此气便随岁月渐散。
资质高低,决定真气消散的快慢。
天赋愈高,这口气便留得愈久。
除非是像王重阳那样万中无一的奇才,否则人在二十岁之后,体内那口与生俱来的先天真气便会彻底散尽。
正因如此,普天之下能练成“先天功”
的,寥寥无几。
马钰之所以愿意和魏墉交换这门**,倒不全是因为它难以修炼。
更重要的缘由,是魏墉对全真教有恩。
既是恩人上门,总得给几分情面。
魏墉几乎没有犹豫,开口道:“我用‘一阳指’来换。
据我所知,当年重阳真人就曾以先天功与一灯大师互换一阳指。
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