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
琴声骤然转急,如金戈骤起,杀意凛然。
任谁听了这琴音都明白,若再不走,怕是要惹上**烦。
霍都却丝毫不惧。
若是被几声琴响吓退,他日后也不必在江湖上走动了。
何况他向来对自己极有信心——论相貌家世,他皆是上乘;论武功修为,同龄人中更罕有敌手。
若连他都配不上小龙女,这天下还有谁配得上?
一个影子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海——正是重阳宫大殿里,那个逼得他狼狈逃窜、如丧家之犬的身影。
和那人一比,什么家世、容貌、武功,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土。
霍都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晦气的念头,随即抬高声音道:“小王出身宗室,尊贵无比,相貌人品亦是上上之选。
龙姑娘若愿下嫁,绝不算辱没。”
铮——
琴音只响了一记,却凛冽如刀,杀意扑面。
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是一个“滚”
字。
霍都脸上的笑容霎时冻住,面色阴沉下来。
被一个女人当众呵斥“滚”
,这面子丢得实在彻底。
既然小龙女让他难堪,他便非得从她身上讨回来不可。
“看来龙姑娘是害羞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小王只好主动些。”
他与身旁的达尔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朝那墓门迈去。
后面众人见他们竟要硬闯活死人墓,也忙不迭跟上。
江湖早有传言,墓中不仅藏有武功秘典,更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去得晚了,只怕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道理自古皆然。
可霍都与达尔巴才走出几步,便齐齐顿住了脚。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拦在墓前。
正是魏墉与李莫愁。
魏墉瞥了李莫愁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古墓派何时这般门庭若市了?”
李莫愁脸颊微红,轻轻瞪了他一记。
——古墓中有秘籍宝藏、小龙女要比武招亲的传闻,本都是她一手散出去的。
霍都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躬身问道:“阁下也是来应招的?”
这人能屈能伸,若放在别处,或许真能成一番气候。
当初他在丐帮潜伏十余年,后来金轮法王落难,他丢下师父与师兄便走,临走还撂下话:待神功练成,再回来为他们**。
是个人物。
一旁的达尔巴虽知不敌,仍紧紧攥住金刚杵,浑身绷如铁石。
倒是个硬骨头。
魏墉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好嘞!”
霍都答得干脆利落,一把拽住达尔巴,扭头便往山下奔去。
那群跟来的江湖人虽未亲见魏墉手段,但领头的都跑了,谁还会傻到以卵击石?贪心的人常有,真蠢的却活不长。
在这刀口舔血的江湖里,傻子早就成了黄土。
待众人散尽,魏墉与李莫愁才走到墓门前。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李莫愁展颜一笑,朝墓内扬声道:“师妹,孙婆婆,我知道错了……我想在师父灵前,上一炷香,磕头认罪。”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片嗡嗡低鸣,由远及近,愈来愈响。
紧接着,一团白茫茫、雾蒙蒙如云似霭的东西疾速涌来。
李莫愁脸色骤变,失声叫道:
“是玉蜂!魏郎,快走!”
魏墉轻轻握住李莫愁的手,温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
眼见那黑压压的玉蜂群扑到面前,魏墉只心念一转,蜂群便倏然消失,被他收进了灵宠囊中。
李莫愁睁大了眼:“蜂群去哪儿了?”
魏墉嘴角一弯,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夜里再同你细说。”
李莫愁脸一热,低声道:“你又来戏弄我。”
魏墉神色认真了些,问道:“莫愁,看你师妹这架势,是不打算让你进门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小龙女既是李莫愁的师妹,自然也便是魏墉的师妹。
李莫愁神色黯然,轻声道:“这些年来,我给古墓派抹了不少黑,师妹不允我拜祭师父,也是应当的。
要不……我们回去吧?”
“既然都到了门前,哪有轻易折返的道理。”
魏墉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笑道,“师妹不肯开门,我们自己开便是。”
李莫愁立刻会意,却有些迟疑:“强行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