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手代足,移动却快得惊人,眨眼功夫便窜到魏墉身前丈许之地。
只见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带着明显的西域人相貌,满脸短须雪白坚硬,身上衣衫褴褛不堪,连寻常叫化子也不如。
魏墉嘴角浮起一丝若有深意的笑。
东邪方才离去,西毒便到了。
欧阳锋直愣愣盯着魏墉,半晌忽然激动起来,颤声道:“克儿!你是我的克儿!”
魏墉听得心头一阵不快。
这欧阳锋竟将他认作欧阳克,平白占人便宜。
转念一想,此人早已神智昏乱,何必与一个疯子计较。
欧阳锋身子一翻,从倒立姿态稳稳站直。
他在衣襟上用力蹭了蹭手心,朝魏墉探出手去,却又在半途缩了回来。
他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魏墉,神情里透着一股子可怜。
“克儿……”
自中神通故去,若论天下第一,欧阳锋确是当之无愧。
他逆练《九阴真经》,非但没死,功力反而突飞猛进。
只是这一练,人也跟着疯了。
再加上他那独步武林的蛤蟆功——这样一头肥羊,魏墉怎会放过?
不过欧阳锋眼下神志不清,魏墉不愿乘人之危。
他打算先治好这老毒物,再堂堂正正打服他,最后从他手里拿到逆转的《九阴真经》与蛤蟆功。
至于用毒的秘籍,他自己用不上,倒是可以留给蓝蝎子。
功夫嘛,多学一门总不是坏事。
魏墉身负神级医术,治个疯病自然不难。
只见他身影一晃,已贴到欧阳锋跟前,五指微曲,虚悬在对方头顶。
欧阳锋头发里还夹着草屑,也不知多久没洗了。
魏墉虽不讲究,却也不是邋遢之人。
欧阳锋怔了怔,竟没反抗——其实反抗也无用,这荒郊野岭,喊破喉咙也无人来救。
魏墉将灵力凝作细丝,缓缓渡入欧阳锋颅内。
欧阳锋只觉脑中一阵清凉,说不出的舒坦,原本昏沉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那些破碎模糊的记忆也一片片拼合完整。
他浑浊的双目,渐渐亮起锐光。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魏墉收手后退。
欧阳锋立在原地,仿佛脱胎换骨。
虽还是一身破烂衣衫,浑身气息却已截然不同,阴冷孤戾,教人不敢靠近。
“我不管你是谁,”
欧阳锋冷冷开口,“既然治好了我,我便饶你一命。
现在立刻消失,否则——死。”
这算什么?刚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
魏墉救了他,他半个谢字没有,反倒嚣张起来。
“哎哟,我可真怕。”
魏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欧阳锋,你算老几?真当自己能随便取人性命?”
“别人或许不行,”
欧阳锋语气森寒,“杀你,绰绰有余。”
“那便打个赌,”
魏墉轻飘飘地说,“输的人,把自己的一切都赔给对方,敢么?”
欧阳锋不再多话,一掌挟带杀意直拍而来。
魏墉却后发先至,掌风已逼到欧阳锋胸前。
欧阳锋实战经验极丰,当即逆转蛤蟆功,胸口陡然内陷,同时疾步后撤,竟险险避过这一击。
魏墉趁势追击,化掌为指,直点对方心口。
这一指,正是蛤蟆功的克星——一阳指。
欧阳锋脸色骤变。
如此凌厉的一阳指劲,纵是南帝亲至,也未必使得出来。
他急忙运起逆转九阴的心法,身形倒转,以手掌撑地,试图搅乱魏墉的攻势节奏。
……
魏墉对黄药师那般恭敬,并非冲着黄药师本人,而是看在黄蓉的情面上。
欧阳锋就没这般好运,没生得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儿。
况且他平生作恶多端,儿子早夭,自己又变得神志不清,说到底都是自作自受。
千万别因为恶人一时落魄便心生怜悯,那是对曾被他欺凌之人最大的不公。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行善得善果,作恶食恶果。
因此魏墉对欧阳锋毫无客气可言。
什么天下五绝的名号,只要你不是**父亲,女儿不是绝色,在魏墉眼里便一文不值。
若是真正值得敬重之人,魏墉自然以礼相待。
欧阳锋显然不属此列!
他对杨过好些,多半是因杨过身负主角的气运。
倘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其实魏墉不喜欧阳锋,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曾点住小龙女的穴道,让尹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