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笑着赞道:“真是乖孩子。”
“娘,我出去玩了,您和叔叔说话吧。”
任盈盈转头对雪心说了一句,又朝魏墉挥挥手,“叔叔,我走啦。”
说罢便蹦蹦跳跳出了门,那欢快的背影,仿佛嘴里真含了块蜜糖似的。
人人都爱听夸奖,小孩子尤其如此。
屋里只剩两人。
魏墉看向雪心,搓了搓手,脸上漾开笑意:“雪儿,你许下的诺言,是不是该兑现了?”
雪心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我……我已让任我行写了休书。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好极了!”
魏墉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喜形于色,“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雪心偎在他怀中,脸颊微红,轻声啐道:“冤家……”
……
一个时辰后。
雪心气息未匀,娇声埋怨:“还没够么?你真是……存心不让人活了。”
魏墉自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贴在她耳畔轻笑:“雪儿,我怎舍得伤你?你瞧,你这不好好站着么?只是我实在情难自禁。”
雪心嘴角弯起一丝甜意,却仍嗔道:“那也不能这般……仿佛要将人生吞了似的。
我都依着你来了,你倒好,还不肯罢休。
我说话算数,你倒耍起赖来。”
魏墉低笑:“下回一定改。”
雪心幽幽道:“还想有下回?我可再不上你的当了。”
魏墉脸上笑意倏地一收,声音也凉了几分:“若是没有下回,你今天怕是出不了这扇门。”
雪心身子微微一颤,方才种种掠过脑海,顿时花容失色。
若真出不了这门……只怕真要丢了半条命去。
见她模样,魏墉又放软了声音,心疼道:“吓你的,雪儿。
我怎会真欺负你?往后你说停便停,好不好?”
雪心这才转忧为喜,柔柔唤道:“魏郎,你待我真好。”
谁知魏墉紧接着又慢悠悠补上一句:“可我若到时候情难自已……那便怪不得我了。”
原来前头全是虚话,这句才是真章。
雪心一怔,无奈地睨了他一眼。
终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
魏墉敛了嬉色,正容道:“有件正事。
东方不败囚了任我行,如今已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这东方不败……便是东方白。”
雪心愣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平静道:“我已非任我行之妻,他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了。”
女人一旦冷静下来,那份决绝里便寻不到半分旧情的影子。
任我行待她既无义,她又何须对他有心?
魏墉在一旁轻声试探:“将来……你该不会也对我这般狠心吧?”
“不是不会,是我不敢。”
雪心转过身,神色认真,“我若真对你绝情,你哪还会对我存半点怜惜?”
魏墉嘴角扬起:“你倒知道我会怜香惜玉?”
雪心颊边微红,低声道:“你若再不收敛些,我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来。”
魏墉听罢,眼里掠过一丝笑意:“这话我爱听。”
雪心轻轻从他怀中挣开,理了理衣袖:“盈盈该等急了,我得去寻她。”
魏墉温声道:“去吧。”
“嗯。”
她走了两步,却忽然驻足,回头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东方不败……其实是女子吧?”
魏墉一怔:“雪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东方不败以秘法扮作男身,十余年来无人识破,就连任我行也未曾察觉。
此刻被雪心点破,魏墉心中难免震动。
雪心眉眼间透出些许得意:“直觉。”
魏墉笑了:“你能凭直觉识破小白的女儿身,我倒无话可说。”
“我倒不是直觉她是女子,”
雪心轻笑,“是觉着你与她之间……气氛太过暧昧,不像男子之间该有的情谊。”
魏墉挑眉:“那你怎不疑心我有断袖之癖?”
雪心目光笃定:“我直觉你不爱男子——所以,东方不败只能是女子。”
魏墉摇头笑了:“既是直觉,我便不争了。”
雪心语气软了几分,话里却飘着淡淡的酸意:“我去找盈盈,你也去寻你的东方教主吧。”
魏墉忙道:“这回只有我与你带盈盈回京,小白需留在黑木崖稳住局面。”
雪心眸中掠过一丝满意,眼波流转:“这还差不多。”
她朝魏墉嫣然一笑,转身离去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