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等我融合了吸星**与吸功**,第一个把他从至尊位上拉下来!休书我现在就写。”
任我行确实聪明,一听条件就断定魏墉是看上雪心的容貌。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讽刺完便径直走向密室的桌案。
那里笔墨纸砚齐全——他闭关时常随手记下练功的灵感。
看着任我行决绝的背影,雪心心里最后那点愧疚也散了。
跟没有感情的人,何必谈感情?
休书写得飞快,墨迹还未干透。
任我行兴冲冲地拿到雪心面前,伸手道:“秘籍给我。”
这人虽无情,倒讲契约——条件达成,才索要报酬。
雪心接过休书,轻轻吹干上面的墨,仔细折好,这才从袖中取出那本《吸功**》的秘籍。
她已不难过了,只是有些淡淡的失望。
原以为能托付终身的人,竟如此干脆地放手。
不过,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人总要向前看。
别人后不后悔与你无关,但你自己幸不幸福,却只有自己知道。
任我行目光灼灼地伸手欲取那本秘籍,雪心却手腕一缩,将书册向后收了半寸。
“教主且慢,”
雪心语气平静,“我还有一个条件。”
任我行眉头微动:“说。”
“教主神功若成,必将重整江湖,届时恐怕无暇顾及盈盈。”
雪心直视着他,“我要带盈盈一同离开。”
“可以。”
任我行答得干脆利落,话音未落已劈手夺过秘籍,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仿佛全然忘了身旁还站着人。
雪心望着他这般模样,脑海中却悄然浮现另一张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那坏蛋总说往后孩子定然饿不着……”
她心底轻轻哼了一声,“今晚便叫他瞧瞧,岂止是饿不着?怕是能撑着他呢。”
“妙!妙极!妙极啊!”
任我行忽然连声赞叹,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彩:“有了这吸功秘要,至多七日,我便能补全吸星**的缺陷!半年之内,定可将两门奇功融会贯通!到那时,天下谁堪敌手?日月神教必成本朝第一大宗!什么少林武当,统统要俯首称臣!千秋万载,唯我独尊!”
他振臂高呼,状若癫狂。
雪心静静看着这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心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
“恭祝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她淡淡抛下这句,转身便朝密室外走去,没有半分留恋。
任我行快步移至石门边,按下机关。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门闭之后,他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在机关枢纽处接连拨动数下——此刻起,这扇门便只能从内部开启了。
自他提笔写休书那刻起,他便不再信她。
倘若雪心怀有异心,在他练功紧要关头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功败垂成,沦为废人。
若雪心知晓他这番算计,或许不会伤心,却定会觉得荒唐可笑。
那吸功秘法,原是她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换来的却是猜忌与防备。
能与这般人物彻底了断,倒也算不幸中的幸事。
人生何时不能重头来过?
更何况,她带走了盈盈。
让这孩子留在这样一个利欲熏心、几近疯魔的父亲身边,怎可能有快活的年少时光?长大成人后,心性怕也要扭曲了。
这日月神教里,清醒的本就不多。
……
东方白引着魏墉行至正厅外廊,却未入内,转而拐向一条小径,朝自己所居的院落行去。
魏墉虽觉意外,却并未出声询问。
一来他自恃艺高胆大,二来……东方白终究是女子,且是容色倾城的女子。
无论怎么算,他似乎都吃不了亏。
那院落清雅别致,尤其门楣上悬着的匾额颇有意思。
“旭日东升”
。
四字笔力遒劲,与“日出东方”
隐隐呼应,耐人寻味。
东方白侧身抬手,莞尔一笑:“魏兄,请。”
魏墉也不推辞,颔首一笑,坦然举步迈入院中。
院门在东方白身后轻轻合拢。
魏墉坐在厅中主位,看她转身走来。
若非早知底细,这般独处一室,他怕是早已浑身不自在——他向来只对姑娘家有兴趣,男人可不行。
东方白提壶斟茶,先奉他一盏,再为自己添上。
动作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