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一战无可回避，再无下次了。”
西门吹雪傲然道：“我可以等。
等你的心彻底静下来。
等多久都无妨——况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叶孤城目光一凝：“自然不会让你久等。
但在那之前，我需与逍遥公说几句话。”
西门吹雪合目抱剑，神色淡漠：“请便。”
那份孤冷气质，确足以令无数观者心折。
“多谢。”
叶孤城正欲纵身跃下殿顶，一道沉浑而威严的嗓音已自下方传来。
“不必下来，我上去便是。”
只见魏墉身形轻飘飘升起，如一片落叶般稳稳落在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之间。
一直闭目凝神的西门吹雪骤然睁眼，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
魏墉只是静静站着，未作任何姿态，却已带来山岳倾临般的压迫感。
巍然难撼。
叶孤城眼中带着不解：“公爷，我等计划本该滴水不漏，你是如何看破的？”
魏墉微微一笑：“这世上从无滴水不漏之计，正如天下没有完美无缺的剑法。
自你将比试之地定于皇宫内，我便疑你另有所图。
江湖中人向来少与朝廷往来，你却偏选在宫闱之中决战，更弄得举朝皆知。
陛下若拒绝，难免招致江湖非议，损及圣名。”
正德皇帝在下方听见“圣名”
二字，不由将指间的瓜子暂且收起。
魏墉既已这般说了，他自然也得端出几分架势来。
魏墉接着往下说：“你们一个是剑神，一个是剑圣，都是当世用剑的绝顶人物。
你们若要比试，说要选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这理由真的站得住脚么？天下名山无数，哪一座不比这四方宫墙更有气象？历代**封禅，首选便是泰山，那地方难道配不上两位的剑？再说南宋华山论剑的旧事，华山奇险，如剑指苍穹，本就是江湖人心中比剑的圣地。
更何况，就在你们约战之前，飞剑客沈飞与华山剑神风老前辈才在华山之巅斗过一场。
你若将地点定在华山，顺势而为，这场对决的热闹必定更胜从前。
可你没有。
你偏偏选了皇宫。
这不合常理。
反常之处，往往藏着别的打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决战若在皇宫，江湖上闻风而动的好汉必然蜂拥而至，都想亲眼目睹这旷世一战。
民心所向，陛下难以拒绝。
但皇宫禁地，岂能容下这许多人？届时谁能入宫观战，谁不能入，必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头烂额事。
当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一处时，别处的动静，自然就无人留意了。”
“直到方才，我看见南王世子与陛下容貌一般无二，你们全盘的计划，我才真正看透。”
魏墉缓缓道，“你们便是要借江湖人涌入京城的混乱，暗中将南王世子接进来。
到了决战之夜，所有人的心神都会被那两柄剑吸住。
你们用这场决斗引开所有的注意，真正想做的事，自然在别处。
这皇宫里最尊贵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们的图谋，便是要在那晚，对陛下下手！”
他这一番话，由果推因，说得条理分明，虽是自己知晓内情后的倒推，在旁人听来，却如同亲见，字字惊心。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屏住了。
仅从一个比试地点的选择，便能将如此隐秘的谋划推断得**不离十，这已不是常人所能为。
他们望着魏墉，眼中已不仅是震惊，更添了几分敬畏，仿佛在看一个能窥破天机的人。
……
西门吹雪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见微知著，管中窥豹。
他虽未与魏墉真正拔剑相向，但此刻心中已然明了，若论剑理、论机变，自己恐怕已输了先机。
他毫不怀疑，当自己的“乌梅”
出鞘之时，剑路变化恐怕早已被对方看穿。
叶孤城则向着魏墉，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神色间满是郑重与叹服：“败在公爷手下，叶某心服口服。”
魏墉看着他，却轻轻叹了口气：“你在世人眼中，是白云城主，是高高在上的剑圣。
可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可怜人。”
叶孤城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与波动，问道：“公爷此言何意？”
魏墉的声音低缓下来，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你和西门吹雪骨子里是一类人，孤高自许，宁折不弯。
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