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皇帝凝视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身负绝世剑术,何不为国效力,却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叶孤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缥缈的笑意:“陛下既居九五,当知世间道理,无非成王败寇四字而已。”
“待你命丧我剑下,南王世子登临大位,我便是扶龙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正德皇帝挺直脊背,声音里带着一股硬气:“你就这般笃定,能杀得了朕?”
叶孤城神色淡然,话语却如寒铁:“在我的剑前,陛下绝无生机。
能亲手终结一国之君,叶某深感荣幸。
陛下,请上路吧。”
见对方仍不出手,正德皇帝索性把心一横:“好,那你便动手。”
叶孤城见他面色不改,眼中掠过一丝欣赏:“陛下这般定力与胆魄,纵是放在江湖之中,也属凤毛麟角。
单凭这份心气,陛下若入武林,必是顶尖的人物。”
正德皇帝嘴角微扬:“你眼光不差。”
叶孤城却轻叹一声:“可惜,陛下再无那样的机会了。
如今王非王,贼非贼。
王与贼之间,唯有胜者为尊。”
“胜者为尊——说得好!”
正德皇帝仿佛入了戏,昂首傲然道,“既要取朕性命,何必再多言?出手吧。”
叶孤城缓缓拔剑,剑身映出冷冽的光:“剑既出鞘,天下无人不可斩。
拔出你的天子剑。”
正德皇帝胸膛一挺,毫无惧色:“朕为何要拔剑?”
叶孤城声音骤寒:“我从不**无寸铁之人。”
“朕受命于天,你若真要逆天而行,又何必故作姿态?”
正德皇帝昂首直视着他,“来吧。”
叶孤城目光一凝,杀意如针,直锁皇帝周身。
正德皇帝心头一凛,知道戏演到头了,赶忙扬声喊道:“孟德!还不现身?朕可接不住叶孤城的剑!”
他虽爱玩闹,却分得清轻重。
真与叶孤城交手,只怕顷刻间便要毙命剑下,绝无侥幸。
叶孤城的剑已刺出。
这一剑,正是名动江湖的“天外飞仙”
,且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剑光绚烂夺目,竟令天上明月也黯然失色。
剑尖如流星,直逼正德皇帝心口。
就在即将贯胸而入的刹那,两根手指凭空出现,稳稳夹住了剑尖。
那柄名剑“巨阙”
,竟再不能前进半分。
叶孤城瞳孔微缩:“灵犀一指?”
魏墉含笑而立:“不错,正是灵犀一指。
还要再打么?”
这灵犀一指,是他昔日以无相劫指与多罗叶指同陆小凤换来的。
他曾好奇,这一指能否接下天外飞仙,或是西门吹雪那柄寒剑。
今日一试,心中却无半分得意。
因为他明白,灵犀一指能夹住这一剑,并非指法胜过剑招,而是他这人,强过了叶孤城。
若换作他来使天外飞仙,陆小凤以灵犀一指来接,他自有十成把握一剑破之。
武功高低,终究在于用武之人。
叶孤城收势回剑,神色坦然:“我不是盟主的对手。”
魏墉一笑,松开了手指。
叶孤城将长剑缓缓归入鞘中,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淡。
南王世子与王安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
可这般微末角色,又怎可能从魏墉眼前脱身?
两人身形才微微一动,连半步都未迈出,便被魏墉凌空点中穴道,僵立当场。
正德皇帝伸手拍了拍魏墉肩头,长舒一口气道:“方才真是险极!孟德,你现身得未免迟了些——朕险些以为真要龙驭上宾了。”
魏墉含笑应道:“臣早向陛下保证过,有臣在,定保万全。”
“命是保住了,”
正德皇帝摇头苦笑,“只是这惊吓得折去半条。”
“微臣罪该万死。”
魏墉作势要跪,正德皇帝已一把扶住他臂膀,笑道:“自家人何必如此?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这“随口一说”
的说法,还是他从魏墉那儿学来的。
诸如“中意之人须得青丝如瀑”
之类的言语,亦是魏墉平日玩笑所传。
“陛下圣明。”
魏墉随口应了一句,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叶孤城,悠然道:“天外飞仙确是不凡的剑术,若就此失传未免可惜。
不如传授予我,如何?”
叶孤城并未迟疑,只平静道:“好。”
他心中明镜一般:行